第六十五章（2/2）

“你也知道它？”

“我也是才想起来一点点片段。”

“别提了，我就觉得那里有东西，然后就去挖，差点被一群大爷给围殴，他们说我在破坏村里的长生树。”

“然后呢？你找到的东西在那里？”

“盒子早就生锈到破了洞，里面的东西也已经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那不重要，然后呢？你想起什么来没有？”

“没有，我问他，他也记不全。幸好记不全，要是记全了，估计他会很痛苦。”柯然瞥了一下嘴：“我没有把被盛华年亲的事说给他听。幸好那个时候他躲起来了。胆小鬼！”

“他吗？”袁彻轻声呢喃，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柯然看上去如此轻松，他并没有把那些经历当成自己的，在他的意识里，他是一个独立的存在，那些痛苦的经历是属于另一个柯然的。袁彻得听出来，这胆小鬼三个字里，有对另一个柯然的同情和关心。

袁彻伸手揽住柯然的肩膀，把他搂得近些，刚要开口戳破他的假面，手机突然响了，两个人说的太投入没有防备，都跳了起来。

柯然慌忙摆手说：“别接别接，估计是他们发现我出来了。万一跟踪你手机找到我呢？”

袁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安静然后接通电话：

“队长？”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这么半天没回来？”

“哦，我手疼，回家休息一下。”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也没什么事，两个人招了是招了，可没有人承认那个吕国庆被杀的事。我还想找你们碰一下，看是他们有隐瞒，还是真不是他们干的。要真不是，就得另外立案了。”

吕国庆，这两天他们都忘了那个被烧烤的男人了，因为发生在两个案子中间，他们自然把他的死归结在盛华年身上。

“老丁怎么看？”柯然知道没有被发现的危险，就干脆恶作剧起来，他的手指从袁彻的肩膀一直爬向他的耳朵。袁彻拨弄开柯然袭击他耳廓的手，把他握在手里不放。

“我们几个碰了一下，都觉得他们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了，所以，很可能那个真的不是他们干的。你是最后追踪他的人，那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

“我们当时感觉周围有人监视，但天很黑，我们仔细留意了一下四周都没有发现什么。后来调用那里的监控也没有发现两个嫌疑人出现。如果不是他们两个，那么那个监控里出现的人都要查一下。保安说那辆车在那里已经停了两天了，这么长时间，被做手脚的机会更大。而且交警大队的人说那辆车里油路被破坏了。这个熟悉车的人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不容易被人发现。显然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灭口的，看来有比盛华年更恨不得他死的人。盛华年无论如何跑不了，那个李纪然是一个不擅长思考的人，还多少带着点傲慢，如果是他们做的，他不会不承认。”袁彻想起来那天看到妈妈从小区走过，和庄亚楠讲电话。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什么。

“嗯，我们也是这个想法。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这个案子我们和交警协查的。你这两天先放假。”

“谢谢队长。”

袁彻忍着笑连忙挂断电话，他怕自己笑出声来，柯然的手指头正在他的腰眼儿轻轻抓着，那里是他的痒痒肉。

“你别闹了，不怕被队长听出来，派人把你带走？”

“你不是忍的挺好的吗？怎么，那个吕国庆的案子要单独调查了？”

“看来是。”袁彻点点头，随即看到柯然跃跃欲试的样子，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现在在逃亡，还想去查案？”

“哦，对啊。可惜，这个案子一定很有故事。”

“每一个案子背后都有一个故事，看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你推测一下，吕国庆是谁杀的？”

“你应该问谁最想让他死。”

“谁？”

“一个人要杀另外一个人无非是为了情、利、钱、仇。从他的人际关系上判断，似乎都没有谁有足够动机想杀他。”

“然后呢？我知道你一定有然后。”

“然后，我觉得很可能和那个清空了的房子有关。那里一定不是吕国庆自己的逍遥窝。如果是他自己，带回家不是更安全？所以，去那里的人也许有谁知道吕国庆被警察带走，不想让吕国庆把自己说出来。一但他暴露了，可能就身败名裂了。”

“哦，我明白了，他是个大人物。”

“未必，也许只是在生意上很有脸面的人。”

“有道理。那我们从这儿查不是很容易？”

“哪里有那么容易？他们既然出来混就要防着被抓的，一定做了很多防范措施。可他千防万防防不过人。好了，这点小事，老丁能搞定。我累了。”说着，他的肚子跟着咕噜噜附和着。柯然还煞有介事地趴在他身边听了听。

“你不止累了，还饿了。你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我忘了，家里好像也没什么吃的。”袁彻正要起身，柯然忙把他按住。

“你等着，我去看看。不行我就去买点方便面来好了。”

袁彻看他轻快地穿上拖鞋，几乎是欢呼雀跃地走进厨房，笑容里流露出隐忧，他把手机掏出来，再次给庄亚楠发了一条信息：有没有办法，保留想要保留的那个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