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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识.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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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抵达埋骨之处镇守,说的好听是为了帝国驻守,说的难听就是被流放,能活着回来当然最好,可是尸骨无存的才是大多数的结局,当一个战士被调遣到这里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成了定论,偶然原来的队友会流露出一种怜悯,那是对于亡者的怜悯。

帝国1764年,艾文·克劳尔以学院第一的出色成绩毕业于帝国军事学院,同年加入帝国七号军队,七号军队归属于当时的将军挪威·柯克兰的手下,艾文从优秀的毕业生一路顺风顺水,以优异的领导能力一举剿灭当时星际中一个逃窜的邪教组织。

后来挪威将军看中了她的聪颖,将她收为弟子,亲手教导其作战能力,将其姓名改为艾文·柯克兰。

帝国1768年,挪威将军叛变,迪克尔帝国失防,造成大量人员伤亡,核心资料缺失,挪威将军下落不明,七号军队由艾文率领,当机立断追击挪威将军。

艾文于三日后返回帝国,带来将军已死的消息,艾文所架势的人形机甲AK47保存的映像与DNA显示,死者的确为挪威·柯克兰将军。

帝国1769年,距离将军叛变已过一年,艾文·柯克兰被剥夺了其姓氏,囚禁于白塔上,七号军队被严重怀疑忠诚心,经过一系列的测试,未果,于是一同被派遣到当时的埋骨之地驻守。

艾文从飞船上走下来的时候,她抬头望着这个贫瘠的星球,这是自己被从白塔释放,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她是第一个被怀疑跟将军是同党的对象,至于追踪挪威消失的那三天,成为反复拷问的关键。

艾文回答了自己知道的一切,但是这远远不是帝国需要的答案,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是艾文不知道的内容。

她因此遭受了无妄之灾,被囚禁在白塔上,那是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光的静默地方,黑漆漆的世界伴随着艾文度过了整整三个月,她的神经在无边无际的静默中变得格外的脆弱,她不断地在脑内给自己找事情去做,以免在无边际的黑暗中丧失自我。

艾文在这三个月里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翻看自己的回忆,把每一个藏在脑海中的细节都找出来,直到自己完完全全的想起当初的场景。

从飞船走下来的一名士兵冲她问道:“将军真的背叛了帝国吗?”

艾文瞟了一眼对方,这个士兵她认识,是将军的一个追随者叫做丽娜。

“我不知道。”

丽娜显得有点愤怒,她克制着自己翻腾而上的怒气问道:“那你杀了将军吗?”

艾文平静的回答:“我杀了她。”

艾文总是平静的,她的眼睛波澜不惊的面对着怒气冲冲的丽娜,这个问题她向无数个人重复了成千上万遍,一部分人不相信将军会叛变,一部分人坚定不移的人为将军是叛徒,两波人的同时发难都降罪到艾文的身上。

“将军收你为弟子,教导你一切,就是让你做出这种事吗?”

“将军永远不可能背叛国家!你为什么不带她回来!”

艾文没有理会她的竭嘶底里,她转身往船舱里走去,丽娜疯了,她当众说出了最不该讲的话。

“最后一天,只有将军跟你在一起,她真的没有跟你说什么?”

艾文听到这句话,仿佛想起什么似得顿了一下脚步,她扭过头向对方说道:“我希望你明白,作为一个士兵我们效忠的究竟是什么,将军是将军,国家是国家,丽娜,这次只是警告,请你谨言慎行。”

丽娜连忙拉住了艾文的手臂,“艾文,将军待你最好,你跟了她四年,你应该明白她的为人,谁都可能背叛帝国,但是叛徒绝对不该是挪威将军!”

“将军是靠着战功升上来的头衔,哪一次不是用命换来的军功,她教导我们成为一个爱国英勇的士兵,挪威将军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帝国,他们说将军叛变也只是通过一则影像,我不相信,影像可以造假,咱们是跟着将军征战的人。”

丽娜说着这话就忍不住想要流泪,挪威将军于她而言有恩情,在这个不讲情义的星球上,将军是唯一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带着一帮兄弟为帝国征战,每一个战亡牺牲的士兵都会有留下他们的名字,每到国庆的时候,挪威将军会让他们念出来,带着战利品放在他们的坟前。

羁绊,这是将军说过的词,她说每一个上战场的人之间都是战友,哪怕这一次回不来了,那到死也是战友,我们为帝国而生,为帝国而死,这是身为战士的觉悟。

除了战士,云星中还有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类,他们远不如战士优秀,但也生存在这里,七号军团是陪着挪威将军一路走上来的人,别的军团中的士兵可以死了再换,没有会去在意他们的生死,只有将军不同,只有她才真正的在意着手下人的生死。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忍心会制造一场巨大的暴/动呢?

众人说将军联合外敌背叛国家,丽娜不相信,她当初在将军下落不明的时候是一同跟着艾文去追踪的,将军操纵机甲的进行了时空转换,连续二十三次的跳跃,对精神力是极大的负荷,整个军团里唯一精神力跟上的人只有艾文。

实际上第三天开始,七号军队就完全失去了艾文与将军的信号,谁也不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二十三的跳跃是精神的极限,艾文带着将军的残骸返回了帝国,但是具体第三天发生了什么却从来没有透露给他们。

艾文强硬的拽下了丽娜的手臂,“仅此一次,我原谅你的行径,下次再说这类话,不然我就要报告上去。”

“丽娜,你如果对帝国的调查结果不满意,你就应该回去投诉,在这里跟我纠缠没有意义,挪威将军被我手刃,这是我知道唯一的事实,即使上了法庭,我也只知道这一件事。”

“当时的挪威将军对我生命进行威胁,我必须下手。”

丽娜想要继续讲话,激动的她被随行的另一人摁住肩膀,对方在她耳边说道:“冷静点吧,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一盆凉水浇在丽娜的头顶,她想起来自己身处的地方,他们被流放到埋骨之地,这个永远无法生还的地方,帝国的命令很直接,跟挪威将军有关人等一律排查,身为直系军团的第七军团是无法避免这样的命运。

艾文的腰背依然挺得很直,直到回到暗处才发觉自己被冷汗浸透,她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她靠着船舱的们在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直到精疲力尽的瑟缩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头深埋在双膝之间,眼眸中流露出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谁也不知道她是顶受着多少的压力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艾文的精神很脆弱,脆弱到现在无法与AK47匹配,因为在度过那三个月的静默后,她就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挪威将军跟她是说过一段话,可是这段记忆被永久的磨去了,做这件事的就是自己的恩师。

艾文不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切就好像突然发生,没有任何的预警,在叛/变发生的前一天,挪威将军还承诺带他们去开个庆功宴,因为艾文又立下了一次战功。

为什么叛徒会是挪威将军,但是她明白所有人都想要自己这段记忆,这段由挪威将军亲口告知的秘密。

艾文相信这件事另有隐情,只可惜这件事牵连了太多人,连挪威将军都能被卷起来,那么它的背后会是什么样的实情呢?

驻守在埋骨之地之后,每天应对的就是流窜的逃犯与时不时出现的黑洞,艾文积极的在利用每一秒的时间恢复自己应有的精神力,埃琳娜则是会在训练结束后就会打开保护罩歌唱。

她的头发在风中被吹的凌乱,优美的歌声让艾文一度忘却了自己的恐惧,她看着每次教官训斥不务正业的埃琳娜,都会背地里好笑的摇头,苦日子总是这样,每个人都在想着法的过,随着驻扎的时间变长,士兵也在逐渐的减少。

这是一场消耗战,没人能活着回去,可是艾文知道自己要活着,她抬头望着荒芜的四周,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背负的不止是自己的性命,更是挪威将军托付下来的记忆。

56.挪威将军

“艾文, 你痛恨过这个世界吗?”

挪威将军在某个训练结束的夜晚出现在艾文的面前, 她懒洋洋的靠在墙边询问着眼前这个陌生少女的看法, 这是一个大不敬的问题, 如果换作别人讲出来是要被无情的斥责,然而这个提问者换成帝国伟大的将军身上, 就似乎别有深意。

挪威将军的身上穿着银白色的战斗训练服,黑色的长发编成马尾垂在背后,她的眼睛是非常动人的墨色,她用这双眼睛注视着当时还是优秀毕业生身份的艾文,垂下的细密的睫毛完美掩饰了主人心底的真实情绪。

将军的肉/体是充斥着力量的, 进过无数次训练达成能够抵达的极致, 贴身的衣服凸显出肌肉的曲线, 艾文在学院中看过无数次关于眼前这个人的宣传。

她像是学院的活招牌, 是战场上无往不胜的战争女神, 是许多战士心中的信仰,挪威将军创造过很多奇迹, 强大的精神力, 她的字典中不存在失败二字, 她在大众眼中的模样总是目光越过一切正视前方,无坚不摧,缜密的战略,英勇而又果断。

所有人都会向往这样强大的人, 艾文并不能免俗。

艾文连忙向她行了一个军礼, 对于这样一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可以供她分析这个问题的资料太少,初次的见面的挪威将军更像是守在这里,等待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的人。

“我不知道……”

艾文的回答显得很是拘束,她的答案甚至没有新意,刚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挪威将军就露出了微妙的笑容,至于为什么说是微妙,她的像是预料之中的嘲讽的轻笑了一声,这份笑意没有抵达眼底,气流音从艾文的耳边擦过。

“你也诚实,小心谨慎。”

挪威将军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摆了摆手就离开了训练场,她的出现很让艾文意外,更加让人觉得好奇就是她口中说的那番话,你痛恨过这个世界吗?

这句话像是火烧的铁,深深地烙在艾文的心底,她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手握紧到将手心扣出了一个血口,浅浅的刺痛感让艾文意识到别的东西。

艾文猛然从噩梦中苏醒,挪威将军已经死了。

她的身体被冷汗浸透,密闭的睡眠舱中寂静到宛如一个漆黑的境地,自己是误入境地的动物,一点点被撕碎剥皮,她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将脑袋更深的抵在身体上。

这是恐惧,从灵魂深处探出的手企图将自己的毁灭,窒息感包裹着艾文,她一度觉得自己无法呼吸过来,直到睡眠舱判断出主人的需求,红色的应急灯闪烁间递出了氧气罩,她狼狈的吸着氧气,胸膛极速的起伏。

“哈——呼。”

艾文在呼吸的间隙中依稀想到挪威将军后来的回答,那是她被收为弟子的庆功宴上,军队的庆功宴显得非常的刻板,他们公式化的讲述着军功的变化,为帝国的荣光而喝彩,后来的空闲也不过喝上点不痛不痒的营养剂。

帝国曾经风靡过一种精神毒/品,它让人如痴如醉,很快就让无数人欲罢不能,当初负责铲除这个毒/品的人就是挪威将军,她不负众望的找到了制作精神毒/品的源头,当着所有人面销毁了这类东西,但实际上市场暗地里上一直都有这种东西在偷偷贩卖。

曾经有士兵反应过这种情况,他们抓了买的人卖的人,但是永远无法摸清真正的源头,他们闹到将军面前,有趣的就是士兵中有人竟然也沾染了毒/瘾,在战斗中突发了瘾,跟机甲精神衔接断开,以至于机毁人亡。

这件事一时间闹得很大,挪威身为主要负责清理源头的人也只是笑着说:“这种东西消灭不了根,因为人总需要麻痹。”

事实不出所料,新的精神毒/品再次出世,人找到了更多慰藉精神的存在,战争跟体制让人活在灰色的牢笼当中,心即使心怀绝望也没有喊出这声绝望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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