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E NAMES(4)(2/2)
“……只要他身上的阵法触碰到目标,就能够触发削弱咒术,我们做的很小心,他在短时间内不会发觉。”
“但这个人似乎有点怪异,让我感觉……”
兰瑟慢慢拍掉手上的灰烬,想着那股让人不安的恐惧感:“裁判所的答复是怎样?”
“他们明天就可以抵达这里。”
“准备好围剿——理由?随便找个理由,白教廷的一切需要理由吗?”
兰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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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无比恐惧的人们如此传说,那个魔鬼从伦雅市的东门进入,当他一踩上坚实的大地,呼号着的暴风雪就吞没了一切光亮。
他足有三米多高,穿着华贵但破旧的黑色袍服,骑着八条腿的马,那匹马全身都是骷髅,苍白的鼻孔里喷着蓝色的火焰,马蹄踩踏之处一切都熊熊燃烧。
在那魔鬼的身后,带领着的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士兵,他们穿着被土壤侵蚀的盔甲,从他们腐朽的喉咙里发出让人惊骇的歌。
这些幽灵骑士只为自己的主人服务,他们会收割一切灵魂,扰乱死者的安宁,把生者拉进他们不死的队伍。
终焉!终焉!终焉之主!
来自深渊的终焉之主!
但实际上,这个陌生人只是骑着一匹健壮的黑马,用缓慢的步伐走上大路,他在教堂面前勒紧缰绳:“停下,小家伙。”
陌生人跳下马,动作优雅利落,他牵着黑马,把缰绳拴在教堂面前的柱子上。在修剪花圃的修女直起身,睁大眼睛看着径直走向大门的陌生人:“抱歉!先生,我们今天——”
“嘘——”
陌生人冰冷的手指轻轻抵住修女的嘴唇,声音温柔得恍若热恋的情人:“为什么不休息一会?”
修女重重倒在地上,眼睛惊恐地圆睁,血液从她脖子的豁口不停涌出。
“晚安,我的小鸟。”
陌生人放下手中的匕首,合上她的眼睛后,抬腿跨过尸体。
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银色的光芒在他的手间跳跃,在每个人能够尖叫出声前,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割断他们脆弱的气管。
一、二、三——他迈着优雅的步伐,一路来到祷告室,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才一把把门推开。
房间里的人立刻警戒地站起来,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对方走过来,步伐不徐不疾,看起来姿态和市民或者士兵截然不同,这个城市的人一般可没这么彬彬有礼——出来他手上的匕首和身后的尸体。
“好久不见,兰瑟——看来你这回快了一点。”
对方拉下兜帽,眼睛不带情感地环顾四周,他披着黑色的罩袍,里面的衣服似乎是北方贵族的样式,样式平常的衬衫和马甲,除了手上的匕首,身上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武器。
“往常这个时候你应该还在揪头发,想着怎么找到那位不存在的法师,你改变了计划吗?”
他说着,无视了指着自己的武器,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泰然自若地踏步走进房间:“不过一次又一次循环中总是要有一点变化,比如传递任务的方式,不然客人从你们身上得到的乐趣可就单调了。”
“你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
兰瑟站起来,皱眉看着陌生人,对方停在桌子前,若有所思地看着放置在其上的地图。
“我来到这里,是要找一个人。至于我是谁……我回答了这个问题至少有五十六遍,兰瑟,你永远都记不住答案。”
他放下匕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这就是你们的悲惨之处——当然,曾经也是我的,一辈子被虚拟的记忆与假象束缚,像鱼缸里的金鱼。”
他做出碰杯的姿势,把茶一饮而尽:“下次我来的时候,希望你们能放一杯波旁。”
“等等!”
兰瑟制止了想要上前的裁判者,从兜里拿出一条银制项链,吊坠正闪着刺目的光芒:“你是——”
陌生人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位你们永远不可能找到的人。”
“抓住他!”
兰瑟大吼,裁决者们立刻抽出佩剑,剑身上刻着复杂的花纹放射出刺目的白光,嗡鸣着挥向陌生人。
陌生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举起双手,从他的脚下升起一个燃着蓝色火焰的法阵。
伴随着无比惨戚的哭号,被煎熬着的灵魂嘶叫着飞出,裁决者们看见如此骇人的一幕纷纷退后,但这些幽灵已经咬住了他们白色的灵魂。
“啊——”
被夺去灵魂的裁决者捂着眼睛倒在地上,盔甲下的皮肤迅速干瘪腐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吐出口。
陌生人踢开倒在面前的尸体,又弯腰捡起裁决者的佩剑,想了想,随手冲着一个地方扔了过去。
“……我的主,我诚恳地——啊!!”
兰瑟尖叫起来,瞪着横在自己脖子前的剑刃,一些血从他的脖子上渗出来。
“你对于服装的品味一向这么好。”陌生人捻起兰瑟的衣袖,被他触碰的地方立刻燃烧起淡蓝色的火焰。
“你……”
火焰舔着皮肤,刺痛让兰瑟开始发抖,他看着陌生人那双银色的眼睛,恐惧占据了所有思维。
“在这个游戏里,你可以叫我海德——当然是个假名字。”
陌生人拿起自己的匕首,保持着冰冷的微笑,那些面目可憎的亡灵在他的身后,乖顺得就仿佛小狗:“趁你被烧成灰烬前,我们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