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2）

鬼魅般的声音骤起，在远处，在耳畔，余音回响。

离陌闷头就往左手方向奔去。

风声起，虫鸣显。

红衣女子魅影般闪现，喑哑的嗓音再次振响：“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引我现身。”

一身黑衣的关染捂着耳朵从树下跃下。

“骨魅女的‘魅言魅语’果然厉害，要不是捂着耳朵，我也要和离陌一起傻傻往外奔了。”

红衣女子平声道：“你如何知道是我？”

“十五年前，南疆无冥教一朝内乱，分崩离析，成为江湖武林一件奇事。前几年，原无冥教教徒冥珑在中原江湖惊鸿一现后行踪成谜。”

“千语楼收到消息称，骨魅女冥珑曾趁夜潜入过紫玉山庄……”

关染看着红衣女子，笑：“到今日此刻，我才确定，她的关注对象是谁。”

是紫玉山庄里最不受人重视的私生子。

“今天在楼里，离陌第一次向我表明身份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冥感击中我的脑袋。”

“令我有点儿兴奋，同时还有点儿担心。”

关染垂着头，似乎很忧虑的样子。

“兴奋什么？又担心什么？”

兴奋的是，出现了搅动平淡日常的钥匙。

担心的是，会被动陷入漩涡不愿自拔。

月光下，关染抬起头来，脸上似乎浸着奇异的光，露出讳莫如深的微笑，没有开口回答。

红衣女子问：“你究竟是谁？”

“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罢了。”

“你以为我是冥珑？”

“难道不是？”

“不是。”

“你没骗我吧？”

“没有。”

“那你是谁？”

“冥玲。”

“你在骗我，冥玲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你竟然知道我已死了。”

“难道你并没有死？”

“我死了，在更早的时候。”

“……我听不懂了。”

“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不不，我还知道的不够多。”

“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有点好奇生死蛊。”

“你偷看到了？难怪……”

“难怪什么？”

红衣女子背过身去：“难怪冥珑会让我出现在这里。”

关染四下巡望，问：“冥珑也在这里？”

“她在。”

“在哪里？”

“就在你眼前。”

电光石火间，关染突发奇想。

骨魅女冥珑有两种人格？？

“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人。”

最先充溢心间的是新奇和兴奋。

红衣女子却平声说了句：“下次见面，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什么意思？

关染想问，但是红衣女子已经如魅影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