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灯会(2/2)
非白在上台前还揉了一把路翎的头发,看她今天打扮的那么漂亮非白一直忍着没摸,现在一摸果然像想的一样顺滑。他怕自己上台猜灯谜的那会功夫有人来送路翎花灯,悄悄的标记一下所有物的主权。
其实标记不标记的,大家也能看出他们眼中流露出的对彼此的情谊来呀。
“非白你我这发髻梳了好久的。”
回答路翎的只有非白欠揍的笑声。
非白上台后站在他一旁也来猜灯谜的青衣士子说道,
“两位感情情真好,是新婚么?”
非白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只。
“没没没!……谁愿意娶那个凶婆娘啊。”
再三的否认让一旁早已娶亲的男子们笑出了声,趁着还没有猜灯谜纷纷给他出一些骚主意。臊的非白想要下去。
终于开始猜灯谜了,前三轮是在一炷香之内写在纸上。
灯谜一:明月当空(打一字)
灯谜二:多少心血得一言(打一字)
灯谜三:孔雀东南飞(打一字)
这三个谜题都是猜字的却是各有不同。
第一个用的是损减法,根据谜面或谜底带有减损意义的字眼所作的提示,从谜面或谜底中减去有关字或偏旁、部首、笔画,然后使面底相互扣合。第二个用的则是盈亏法取文字的笔画,或此多一笔,彼少一笔;谜底作巧妙的调整,谜面含义以顺理成章为妥。第三个又与前两个的方法不同,是方位法,按谜面文字笔画所指之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内外边角等方位,将有关的字、偏旁、 部首或笔画作相应处置,缀为底。
非白略一细想便提笔开始写字了。
这三个灯谜不算简单,到也不是很难,不过有一多半的人在挝耳挠腮在苦想,哪怕是猜灯谜很厉害的也少有像非白这么快的。
过了一会便到了一注香的时间,最后做出谜底留在台上的还有一半人,而接下来的灯谜会越来越难,留下的人也会越来越少的。
“这灯谜到底是什么呀?”
“就是,快公布一下,怎么猜都猜不出来太难受了。”
底下的观众和那些没猜出来的人纷纷叫道。
“现在公布第一轮的谜底,”一名穿了青石色长袍挂袄的四十岁男子沉声念到,“谜底一,昂。谜底二,谧。谜底三,孙。接下来准备第二轮。”
路翎在台下不禁为非白捏了把汗,又悄悄的为他鼓劲加油。
第二轮灯谜,非白也没有多少费力就猜了出来。那男子面色不快,看着眼前的人,就准备收摊,想要赖账:“这可不算啊。”
“怎么就不算了,灯谜都被我猜出来了,现在要走?未免太迟了。”非白拿出手中的剑,挡住了这男子的去路。
“这”那男子看到非白拿出了剑,这大冷天,头上直冒汗:“我给,我给还不成?”
“不过我们也没那么贪心,这儿有三个人,你把你们这儿最好看的三个花灯给我拿过来,我就不计较了。”
非白非墨双手抱着剑,路翎也摆出了大小姐的架势,那男子哆哆嗦嗦,从架子上取下了三只花灯,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了面前的三人。
非白非墨当然是把最大最好看的花灯给了路翎,路翎拿着那最大的荷花灯看了又看,眼里满是兴奋。
“前面有热乎汤圆,我们去吃吧。”非白听到了小贩的吆喝声,拉着两人冲出人群。
街上的其他人
都忙着看花灯,又有人在放烟火,一时间,人群都往东面去了,所以这摊上没什么人,那卖汤圆的大婶儿见来了食客,忙擦了桌椅,招呼这三人坐下。
“三位都要什么馅儿的?”
“芝麻馅儿。”
非白非墨两人几乎是脱口而出,路翎瞧着他俩,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吃东西的口味也差不多。
“麻烦大婶儿给我花生馅儿的。”
“好嘞,两个芝麻,一个花生,稍等哈。”那大婶手脚麻利,从案板上拿了已经包好的汤圆,依次下锅。
三人拿着花灯,尤其路翎那一盏,实在有些大了,非墨瞧着放这儿实在占地方,便把自己那盏灯挂在了这摊子上,朝着正在忙活的大婶喊道:“大婶儿,这花灯就送给您了。”
那大婶回过头一笑,看着摊前果然亮着一盏灯,朗声笑道:“待会儿给你多放几个汤圆儿。”
不多会儿,热气腾腾的汤圆就出了锅,莹润洁白,圆滚滚地躺在碗里,溢着香气,非白凑上前闻了闻:“这大婶儿的手艺是真不错。”拿勺子舀起汤圆,“滋溜”一声吸进了口中,咂了咂,“非墨,你还记不得师父给我们包得汤圆啊。”
“记得啊,那次我们俩都吃撑啦,躺在床上,师公和师父一人抱着一个,给我们揉肚子。”非墨笑道。
“还是头一次听你们说师父呢,师父很厉害吗?”路翎对眼前的吃食顿时没了兴趣。
“那当然,师父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师父,不对,我们师公啊,才是最厉害的。”非白又咬了一个汤圆。
时光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个下雪天,饭堂里,他和非墨争着吃汤圆,那时候师公也在,再一旁眼神凌厉,看着他俩饿狼扑食,倒是也没有阻止。
非白注意到一旁的非墨神情有些落寞,是啊,回不去了,他们再也没有师公了,想来,师父现在一人守着清心观,也不知道境况如何。非白前些日子,又捎了几封信回去,可依旧没什么回应。
突然间街道两旁,行人避让,热闹的锣鼓声传来,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有人在舞龙哎。”路翎放下吃了几口的汤圆,从腰间拿了银钱递给了那妇人,拉着非白就往前凑。
舞龙排场实在是大,声音又响,连对面茶楼雅间的客人都被吸引了出来,开了窗户,看着街上的热闹场景。
“你慢点儿,这街上人这么多,冲散了怎么办!”非白着急喊着,又喊了喊还坐在摊上的非墨,非墨朝他们摆了摆手,表示就不跟着去了。
路翎一脸兴奋,这少女,是个见什么都新奇的主儿,哪怕是看了不下百次的戏法,每次见到,还是要拉着非白一起上去看看才算安了心。
街上的人挤得乌央乌央的,很快,这个跳脱的少女就不见了踪影,被人群冲散了,非白实在是气恼,只好沿途一直找,最后终于看到她站在了一处卖面具的摊子前拍手叫好,正松了口气,想要往前去寻,突然那舞龙的队伍往右倒去,正好右边的人群就往后退,路翎站在人群的最外层,往后一倒,就要滚到那面具摊上了。
非白见她惊呼,忙推开了跟前的人,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目光交接之处,有如电光火石,路翎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非白接住了她,耳畔的音乐声还在想着,两人却充耳不闻。
那面具摊倒在了地上,那小贩不住骂道:“赔钱!”
非白这才缓过神来,忙从怀中摸出了银钱,给了那小贩,又对着路翎怒道:“我再迟点,你这小身板就要砸了人家摊子了,走,跟我回去!”
路翎被他拉扯着,像是做错事儿的小媳妇儿,一言不发,
只觉得委屈:我不就看了个表演,你至于这么生气?我又不缺银钱,想砸几个砸几个!
等回到那摊子前找到非墨时,两人皆是一脸怒气。
“何事?”非墨看着两人神色,一脸疑惑。
“你问他!”
空中的一支烟花炸开,亮亮丽丽地又散开了,两人的声音被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