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衣服脱了(2/2)
张逸云挺不是滋味的,他知道母亲每天靠干那种事情拿钱,所以父亲和她离了婚,但父亲却争得了他的监护权,其实就是想靠自己从母亲那里拿到抚养费。
母亲靠干那种事情得到的钱,张逸云又何尝想拿,这是一个破碎的家庭的悲哀,也是他的悲哀,没有父爱,没有母爱,没有一个朋友。
因为长期虐待的心理阴影,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无法说出,被同学们嘲笑说是结巴,在学校受尽欺凌。
他的生活只有无穷无尽的苦难和绝望,他不明白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义。
张逸云跟随着母亲的步伐,心情已经麻木,房门打开,客厅里还留有残存的淫/糜气息,沙发上躺着一个只穿了条裤衩的中年男人,杨静去了卧室。中年男人听到动静也醒了,他坐起来,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张逸云,跟他打了声招呼,“你也是来找杨静的?”
张逸云就站在门口,没有回答他,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还主动给张逸云倒了杯茶,“干嘛不进来?进来吧!”
他似乎对张逸云很有兴趣,眼睛就跟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脸上,男人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张逸云,“进来吧,我们三个可以一起,我没意见。”
中年男人猛的拽住张逸云把他往家里拉,诱哄着他,“来,先把衣服脱了。”
“放、开!”张逸云拼命挣扎,又蹬又踹,奈何根本没有对方的力气大,“嘶啦——”他的上衣领子被撕破,露出白皙的胸膛,男人伸手摸了一把,露出一脸坏笑,“你会喜欢的。”
“妈!”张逸云大喊了一声,脸色被吓得惨白,脑子一片空白,杨静取好钱出来,看见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儿子的所作所为之后,想也没想,随手举起电视柜旁的花瓶就朝着男人的脑袋砸了下去,“哐啷!”一声脆响,男人应声倒地,血簌簌地淌了一地。
张逸云傻了,换作是平常的话,现在应该傻掉的是杨静才对,但她的状态十分反常,她很镇定地把钱塞到儿子手里,稳住自己的呼吸,“你先走,我打120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没事的儿子,你走吧,快走!”
杨静替儿子整理好衣服,深深地抱了他一下,然后把他撵了出去,关上了门,张逸云手里拿着钱,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母亲住的地方,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家里,门没锁,他直接就进去了,拿出一半的钱,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另一半放进了父亲的房间。
他晕晕乎乎地去了卫生间,直接用冷水从头淋到脚,又蜷缩进倒满热水的木盆里,一言不发。
镜子里的他面色依旧惨白,他听见父亲回来的声音,开门的声音和大笑声,“哈哈哈哈!这次的酒钱有着落了,下次多问那个贱女人拿点……”
父亲拿着钱出去花天酒地的时候,张逸云躲在卫生间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张逸云像往常一样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后面传来一阵嘲笑声,“诶~前面挡道的娘娘腔是谁啊!”张逸云的书包被人猛地往后一拽,他没站稳,踉跄了几下,那群人爆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为首的是一个染着一头鲜艳红毛的男生,蓝白色的秋季校服歪歪扭扭地穿在身上,拉链也没拉,一副拽上天的模样。
周一鸣,他从小到大的噩梦,班级的顽劣分子,永远都是在班里作威作福,欺负比他弱小的同学来满足他的虚荣感,逮到机会就会欺凌弱小。
班里最弱小最没有势力的就是张逸云,所以张逸云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从小到大都在欺负的不二人选。
“老爸给的零用钱也太少了,哎!死娘娘腔,借点烟钱花花!”周一鸣左右示意了一眼,他旁边的两个朋友立即领会,直接把张逸云的书包拽了过来。
“不、借。”张逸云死死抱着书包,整个人都被周一鸣的手下扯了过去,“妈的,你放不放手!”
张逸云依旧牢牢抱着书包,警告无果后,周一鸣揉了揉指关节,直接一拳抡了过去,把张逸云揍翻在地,又踹了他几脚,书包也被他们抢了过去。
他们拉开拉链,把书包倒转一头,当着张逸云的面使劲一抖,“啪嗒啪嗒……”里面的书和笔等学习用具全都散落在了地上,他们哈哈大笑,每本书都踩了几个脚印,抖半天没抖出来钱,他们也就兴趣恹恹了。
“切!穷鬼!”一群人就这么潇潇洒洒地离开,留下张逸云一个人默默收拾他散落在地的书本。被这样欺负了十几年,他早都习惯了,每次都是一个人默默收拾残局。
“叮!叮!叮!”一阵自行车的铃声由远及近而来,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驶来,车主狂摁车铃,嘴里大喊着,“让一让!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