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之事(2/2)
“书房。”夙野此言一出,春居和夏居险些支撑不住失重瘫痪在地上。
到达府邸书房之时,夙野在前大踏步行至书案前坐下,春居和夏居冷汗浸透衣襟,待九海关上书房门扉之时。
她两人双膝跪倒在地上,面无人色,声音已经破碎不成了连贯。
“奴婢……实在不知,王爷饶……饶……命啊。”
“哦”
夙野靠向椅背,目光冰冷瞧着地上二人。
语气一波平缓,匍匐在地上的春居和夏居却更加的害怕。
她俩至今能够记忆犹新的回忆起,当时被处刑的丫鬟,舌根都被拔了,血飞溅起来沾到府内养着的花树上,最后生生疼死过去的场景。
一切都历历在目。
“抬起头来。”主位上的人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因为惧怕,冷汗已经遍布了全面,湿了的鬓发粘沾在鬓角,身子已经剧烈颤抖了起来,缓慢抬起了额首。
手肘尽力握成了拳状,想要得到一丝力量,喉咙干透了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竖耳倾听。
“尚且回答本王,王妃是何时出的门,如何出的门。”
九海察觉到主位上的男子已经隐隐带了怒气,垂下了眼帘。
匪夷所思,逝居院王爷安排了啸影里武功最强的暗卫保护,夙王府内更是守着戒备森严,况今日也问过了府门守卫,未见过王妃出府。
这王妃是如何出去的,如何避过守在门口的丫鬟,暗处保护的啸影暗卫,府内的守卫,不被任何人察觉出了王府。
观看这新王妃,平日里也不像一位会武功的女子,身体端看软绵,听下人述说性格更是软糯。
今日战局被人挟持,也不见有动作反抗,想来这事真是奇闻,莫非有外人相助。
“今日午时王爷走后,王妃与奴婢翻瞧了一些贵臣送的礼品,片刻便说乏了要休憩,奴婢等人就一直守着门口,未曾离开过。”
“未曾离开过。”银眸闪过一丝疑惑,而后更甚。
夏居斗胆颤着声音开了口:“是的,隔了一个时辰,奴婢进去添香,王妃还在睡着,后来不知为何王妃就不见了。”
听到这话,九海面色突变,根据万玉阁掌柜传来的消息,这个时辰,戴了狐狸面具的白衣少女和凤涟漪正进阁内!
两个时间点重合,假设王妃在万玉阁,同一个时辰点,躺在逝居院内的人是谁呢。
啸影传来的消息再加上这两个守门女婢的言辞,皆说王妃从未出过房门。
还是什么地方出来纰漏。
相对于九海的大惊失色,夙野心有疑惑,面上不动声色。
他看着地上栗栗危惧的两人,眼里闪过今日被顾欲还怀拥的少女的画面,怒火中烧,不耐摆手道。
“看护主子不力,乱棍打死。”
春居和夏居一听,支持的手肘顷刻松开,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眼神空洞无神,泪珠划过面孔,犹如一摊软泥。
书房门被打开,两个侍卫进来了将两人犹如破布扫地,毫不怜惜拖了出去。
九海瞧着,纠结着神色,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王爷,这两个女婢素得王妃中意……”
夙野的眼神冷不丁横扫了过来,九海立刻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空气一时之间针落有声。
须臾了片刻,夙野拿过案桌上的手札看了起来,目光盯着上面的内容,薄唇轻启道。
“啸一情况如何。”
“回禀王爷的话,经过大夫诊治,已无性命之忧,只是内伤颇重,需要修养时日。”提起这事,九海想到嚣张的作风,又有些恼怒。
“嗯。”夙野低低回了,顷刻又问,“凤涟漪呢。”
“在京都医馆医治之后,便派遣人送回了。”
“最近几日,由你亲自保护王妃。”思虑了片刻,夙野开了口。
“诺。”九海拱手应了声,保护王妃这件事情落在肩上,定不能出半分差错。
银烛渐细,莲花漏尽,黑夜已至,夙王府内灯火通明。
夙野放下手札,离椅起身,踏步去了逝居院。
绕过长廊荷池,到达逝居院门口,脚步顿停,瞧着院内各式繁花被月光披上一层皎洁。
掩盖过思绪,提步去了进院,行过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到达门口,被派遣守在门口的九海拱礼喊道。
“王爷。”
夙野应了声嗯,推门进去,九海立刻阖上了房门,继续在门口守着,暗处还隐藏着啸影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