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香木床(2/2)
夙独刚刚登基皇位不久,朝中占据势力不稳。而箫妃之父箫槭,是追随先皇的朝中老臣,更称肱骨,颇具有声望及号召力。
为帮女儿实现心愿,先是其党羽进谏后宫选妃,后有人举荐箫舒霜,夙独权衡当时仍不愿意批了这个谏折,导致一连数月朝议,僵持不下。
谁料李太后搬出先皇赐予的免死金牌,打破两极局面,直接将箫舒霜接进后宫,封妃位。
此牌,曾在夙独从先皇手中接权柄,承大权之时,允诺先皇将来不管发生任何事,太后携此牌,皆可免一死,也可得夙独一个心愿达成。
路纯当时已经身怀六甲,得知此消息,以为是帝王权术,情感有移。后致心口抑郁,情绪不稳,引发早产,最终酿成悲尾。
犹记得,路纯生产之时,夙独正在与太后对峙,尚未知晓其早产。
宫殿内,哭声尖锐,叫声刺耳,宫女步伐紧急,一盆净水端进,一盆血水自殿中端出,太医稳婆皆额冒冷汗,只能着急声唤娘娘用力啊。
自己匐于榻旁,面色凝重,不知所措,紧紧握住路纯得双手,对方指甲生产撕扯之痛,指甲掐进自己肉里,但当时却毫无感觉。
心下慌张,瞧着女子受生产苦,面上青筋暴起,自己眼泪也是止不住落了满面,却只能声声喊道姐姐,祈愿自己给予她一丝力量。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婴儿落地,哭声啼啼,清脆悦耳,抱过麟儿,还未来得及喜悦,正要开口,随即听稳婆太医宣下噩耗,女子宫内大出血,路纯产下麟子,已是精气力竭。
曾几何时,夙独接到消息赶到宫殿门口,路纯将将垂落下,堪堪伸起想要触碰麟儿的手,泪滑过眼角,滴入锦枕,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一眼未见,心若窒息。
“凝儿。”
见她久久启唇言语,夙独开口唤道,孙凝回神,看了对方担忧思虑的眼神,手至锦衾中伸出,覆上停留在自己脸庞上的大手。
眼神安抚,启唇道:“皇上不必过于挂牵,耿怀此事,夫妻数年,凝儿自是明白皇上的心意,未曾有过埋怨,又何谈不快,至于当年,箫妃之事…”
想到此,心中苦涩,语句顿了顿。
须臾,调整好思绪,又缓缓言之。
“姐姐通晓事故更过于凝儿,凝儿尚能释怀,姐姐如何不能,况皇上也不只是一个人的皇上,而是万民的皇上,为江山稳固,社稷之安,牺牲儿女私情为此,无可厚非,皆可。”
“姐姐的在天之灵,见到夙儿文韬武略,才貌过人,才情双绝,如此成就,又通晓事情前尾始末,定然不会心有怪罪。”
“林常月之事,仿似从故,凝儿当年不会介怀,如今更是不会。”
“皇上既护民安危,又为民生谋福祉,造生利,平日多忙于政务,常常膳食安寝不得准时,凝儿瞧着已是疼惜。”
“只祈愿能够妥善处理好后宫之务,能帮皇上分些忧难,又何会用一些本就无须有之事扰与自身,更迁烦与皇上。”
夙独听着,只觉一阵暖意过于心间,帝王高位,表面风光,却有许多,不能殊自取舍。
人生得一知己尚难,何况言一枕边之人。
得此妻,此生无愿。思绪如此,将女子紧紧拥进怀里
旁边每日侍奉起居的宫女,闻塌上两人对话,再听响动静,悄眼瞥向梨花香木床。
这梨花香木床,选材百年树成的梨香木,梨香木在数计十年之前,虽算珍贵,却不能够说弥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