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1）

女孩沉默了许久，她看着我婆娑的泪眼，终于开口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世间有道，轮回有因，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能看到我，是幸运，也许是命中注定，但是我能感受到她早已魂飞魄散，她在另外一个地方，离这很远很远，。我似乎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看到她蜷缩在角落头里孤独无助的声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看见。我能帮你把话告诉她，却不能帮她把她的话带给你。这像是一个囚笼，你只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却无法向外哭诉，求助……”。

她走了过来，缓缓张开她的双臂，然后把我的身体抱住。有那么一刻，我能感受到她孱弱的呼吸，冰凉的气息。

她说：“我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人，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最想要的莫过于一个拥抱。“

泪水再次湿了眼眶。我闭上了双眼，泪珠顺着脸庞掉落。旋即，她那薄如轻烟一样的身体，像是被施了什么法术，瞬间碎裂为无数个小碎片，晶莹透亮闪着淡蓝的光芒的碎片，从脚底慢慢向脸庞蔓延。

“不，你是要消失了吗不要，不要，求你陪在我身边，和我再多说几句话，我还没有听你讲你在上海的见闻。求你，留下来……”我试图抓住她正逐渐消失的身体，却什么也触碰不到。时间流逝时，你只感觉到窗外的天空是不断再变换着颜色的，她离开时，你却能感到失望，和隐隐的痛。

我抓着被单，低着头。为什么上天让我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又把这希望之光收走了。她的笑容，如不曾被碎石击打泛起波纹的湖面，那么安然。

周学思，拿起手机，解了锁，然后按着微信里的一条消息给出的地址，思索了一会儿，就插入钥匙，发动了小车。小车，从车库噗噗驶出，黑夜里，亮着的车灯，仿佛射穿石板的两道激光，那么刺眼。

转过几个路口，再慢慢把车停靠在路边。他摇下车窗，看了看，那幢两层楼的小别墅里的某个房间的窗户里，散出的微弱的光芒，稍叹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点着了，放到嘴里狠吸一大口，再慢慢凸出。望着那个小窗户，他吸完了两根烟，直到窗户里的光消失，归入夜的沉寂。他才重新发动了车子，离开了那个房子

顾平自从下午离开了医院后，脸上的泪痕就依旧。由于家里管得严，他从不敢超过父母规定的时间晚归。尽管他喉头里有说不出的忧伤，但是严厉的父母又让他感到万分恐惧。小时候，被老妈追着整个巷子跑，从这条跑到那条巷子，蹿上跳下，连邻居家的圈养的鸡都被吓掉了毛，噗噗拍打翅膀，栓着狗链的狗被吓得旺旺大叫，惹得门边摆着凳子下着棋子的老人，大声呵斥……你这小崽子，有种你别跑，母亲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了，以前犯了错，不是挨骂就是挨打，要么被邻家的大人揪着耳朵，被老师用直尺鞭打，但这次不是那么简单。他无法想象父母，那原本紧绷着的脸还能有什么样的身态，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事情迟早败露。父母的惩罚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你已经失去了挚爱的人。他掏出了钥匙，却迟迟不敢开门，愣是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三叔，一手挽着奶奶的手，一手把奶奶在家里很用心准备的饭菜给提出了门。奶奶叹了一口气又一口气。三叔，一路上也是呆住了，他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奶奶，开口说：“书南，其实这要怪就怪我们这些不懂事理的大人，一手造成了这样的悲剧，奕深还是孩子，他什么都不懂，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给他一些时间，我想，他慢慢会接受的。“

三叔，点点头。这时，车子已经驶入了周家的院里。一幢五层楼的大别墅，住着一个大家庭。这里的每一个人，用周奕深的话说就是，完全不明不白，只知道为了自己，明争暗斗，亲情在权力与金钱之间变得若有若无。

这幢房子是经过用心雕饰的。中西结合的风格，混杂着庸雅的中国气息，同时又有西方的大气。罗马式的柱子，让人深感庄严豪迈，精雕细刻的花纹，和随处摆放的雕塑，侍弄得很好的花花草草，有节奏律动的喷泉……无不在诉说着，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

他们下了车，就往大厅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