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由（2/2）

“太子妃，人给带来了。”

那稳婆单手压住许夭夭瘦弱的肩膀，死死按住她，不让她挣扎或者触犯大人不悦，否则估计会连累她一起遭殃，猜想到此手下力气不由得使劲更大，本就气息奄奄尚且苟延残喘而活的许夭夭不由得咳出几口血来。

在霜花洁白的雪地上，任人定睛一看也是格外触目惊心。

“这身子骨可当真是柔弱啊，就一个糟老婆子也能将我们过往的太子妃给弄成这番模样。”

她风轻云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纤纤素手所持觥精致无比，接连入口小酌着上好的二品红，香溢四方。

这味道她再也烂若披掌，这是家乡与方圆百里最为清香味甜价值千金的美酒佳酿，齐氏曾还想把她卖了换银子来换美酒一品，最后被邻里劝说而不了了之。

“你……”她沙哑的声音一张口就浑身觉着痛疾难忍，日日折磨身心的苦楚，她嗓子早已毁的不成样子，早已迈入油尽灯枯之象。

她从石凳上起来，抱起其中一个依旧在号啕大哭的孩子，她冁然一笑，手比划着像要死死掐住婴儿的脖子，“你是不是很恨？”

忽然又道：“哦，对了，你应该闻到那美酒，听说你养母对你很是严厉苛刻，姐姐着实对你很怜惜，这不帮你报仇了，听说这人做花肥花更能开的艳丽多姿，前些天砍得剩个头颅，呐，给你。”

稳婆手中提着的大布袋大力往许夭夭身前一扔，许夭夭本就濒临崩溃思绪瞬间溃不成军，她失声痛哭。

她动过杀念，可后也悔过了，十几年的打骂可都是她收养她，牲畜尚且有所谓血脉情感，她除去恨，但凡说一丝私情都无这都是自欺欺人，那时便想两不相干便好，可她因为自己死的这么惨……

“你到底想……干嘛，我为何让你这么恨，我身边的……人皆因我……全部，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她声嘶力竭的泣不成声，泪珠混浊着面容上血迹一滴滴溅入雪地里，形成一朵朵妖艳绮丽的雪红彼岸。

她仰望坐拥在石凳之上的那个男人，抱起地上的另一个孩子也同放在他手中，靠在圆石桌上，冷眼到：“你懂的？浩哥哥，不想便别下手，当然以前我答应你的都不会实现，你好好想想吧。”

大迈一步，“你还不懂我？我的妹妹？”

许夭夭目光迟钝，持续朦胧不清的视线，想起桂嬷嬷说的大夫人一儿一女，推测而发，“你是大夫人的女儿？候府的大小姐？”

“看来妹妹一点就通么，不错！”

她哂笑，赞叹不已地点头，站在亭子外望着漫天鹅毛大雪，心往神驰的模样像是遥想到了好几年前，她展出了一抹灿笑。

转身对她黑着脸，恶狠狠的说：“及笄那年你娘偷溜出去外出寻你这个孽种踪迹，不料路上恰逢遇到土匪劫持，我兄长一人在后紧跟，让她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先撤，结果自己被乱刀砍死，呵呵……我只有这一位挚爱的兄长，从小除了娘亲也只有兄长处处维护我……，他梦想当大将军，征战沙场，披荆斩棘都没能实现，就这样被你娘这老狐狸精勾引的魂不守舍，天天尾随保护卑微到尘埃里，如今这样白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