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见嫌(2/2)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般看顾公子的?”昭文大怒,当场发难。
芈珂不敢说话,乖乖听骂。
聂决崖也不反驳,到底是自己失职,只道:“路上遇见了些意外,过几日便醒了。”
“遇见什么了?”昭文本来还在生气,一听说意外,登时便想再问个明白。
芈珂朝着蹲在屋子角落的大骨架看去。
昭文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这这是个什么!快请大巫收了这妖物!”昭文吓得一个仰背,聂决崖方才被斥责,懒得搭理他,涓人们站得远,没人搀扶,登时便摔在了地上。
昭文“哎呦”一声,痛苦得脸都抽抽。
骨妖丝毫不觉得自己吓人,一起身化成了黑衣少年郎。
“我是主人的妖仆,你没有权利处决我。”少年一脸嫌弃。
昭文本来年纪大了,头发稀疏,牙齿掉落,脸瘦长瘦长的,满脸皱纹。温和些的时候还显得有几分老人家模样,一倚老卖老闹腾起来,便是个狗见嫌。
聂决崖使了个眼色,旁边站着的涓人忙将昭文扶了起来。
“令尹大人,还请您亲自前往荆山神殿请大巫主持先君葬礼以及新君继位祭祀大典。”聂决崖道。
大巫是神的使者,所言可上达云宫,故而楚人十分敬仰。每逢祭祀,必定请德高望重之人亲自去通知。这差事是身份的象征,昭文自然不会推辞。
只是……
昭文看着床上昏睡的熊艾,皱眉道:“天子已册封公子为新的国君,只待继位,如今公子昏睡,可如何是好?”
昭文说着又瞪了一眼骨妖。
骨妖委屈巴巴,又变回了骨架,蹲在床边不说话。
昭文只觉心脏又是一紧,连连给自己顺了顺气。
聂决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着的熊艾,道:“不管公子何时醒,国君的丧事总要办,国君丧事办了,公子才能继位,你说是不是,令尹大人?”
昭文忌惮聂决崖,便道:“老夫今日便启程去荆山请大巫准备祭祀事宜,国中事宜全拜托莫熬大人了。”
聂决崖挑眉,颔首道:“令尹大人辛苦。”
昭文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熊艾,行了礼便出去了。
他甫一出门,便看见一只硕大的白猫驮着一个白衣少年从墙上跃进了宫来,那白猫足有骏马大小,浑身健硕,毛色光滑,一双猫眼直如灯笼一般。
少年一见昭文,脸上一红,却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昭文脚下一个踉跄,“哎呦”一声转身便往宫室里扑:“这是怎么了?我楚国的宫殿变成了妖族的窝了吗?”
聂决崖往外面一看,只见白毛毛已化成孩童,被一个温和少年牵着走了进来。
“我吓着你了吗?”少年正是雪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昭文道,“真是对不住。”
白毛毛朝着昭文“哼”了一声,奶声奶气却蛮横地道:“这般胆小,掌柜的你别管他。”
雪炀伸手在白毛毛脑袋上一敲。
芈珂有些惊喜,这不是桃渡的掌柜的,那只小兔子嘛!
见她一脸惊喜,雪炀笑着同她打招呼:“又见面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