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从伊依背后闪现，一手锁着她上身，一手捂着她口鼻。

麻醉剂！伊依闭住呼吸，操起桌上一个烧杯，准确地砸向黑影的脑袋。

袭击者显然没想到，一个文绉绉的医生有如此冷静、敏捷的反应，脑门挨了一烧杯，玻璃茬子碎一地。

袭击者踉跄着松了手，伊依跑向门口。未及达到，门扇猛然推开。来者不善，伊依一脚踹向门扇，门外传来一声痛呼。伊依夺门而出。她没跑几步，感觉到麻醉剂生效，双腿渐软，迷糊中掏出白大褂兜里的打火机，点着，扔向走廊天花的一个温感器……

迟锋走进昏暗的病房，对那个神色疲惫的小孩说：“你回去吧，今晚我陪穆博。”

颜栩摇摇头：“我不放心穆博哥。”

“有医生照顾，有什么不放心的。”

“穆博哥离开研究所就出了事，我总是觉得研究所有问题。”

迟锋沉默，知道穆博行踪的总共三方，除了范之舟代表个人，伊依和肖河还各自代表一个机构和组织，嫌疑的范围很大。他觉得首先要排除的是范之舟的嫌疑。

“老迟，还有一个事情，我没有在报告里写，谈话时也没有告诉肖河。”颜栩盯着病床上的人，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穆博哥说，交给他就好，可他……并不好，他不该独自承担，总该让兄弟们一起担，不是吗？”

迟锋心中一紧，看见小孩转过来的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带着一种探寻的焦灼和对依赖感的渴望。小孩承受了多少与年龄不相称的压力，而他们这些当哥哥的疲于索查追捕，疏于觉察……

迟锋伸出手，想揉一揉小孩的头，却骤闻警铃大作。

两人同时拔枪站起。

“你呆在这，我去看看。”迟锋快速闪出门外。

颜栩心神不定地守在病房。片刻之后，警铃声停止了，但整个大楼的灯光却熄灭了，病房陷入黑暗，只剩下有备用电源维持的医疗设备在病室里莹莹闪着绿光。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推着一辆医用小推车进了病房。她对颜栩点点头，熟练地掏出针剂，往输液管里推送。

“等等！颜栩站起来：“伊依医生，你要干什么？”

“药……”女人含混不清地说。

“为什么要现在上药？”颜栩大喝：“快住手！”

已经晚了，女人手里的药水已经全部推进了输液管。女人露在大口罩外的眼睛，深深地瞟了颜栩一眼，随即一个医用托盘狠狠向颜栩砸来。女人转身冲出病房。

颜栩挡开托盘，劈手拔下病人手上的输液针头，再回头，女人已不见踪影。

迟锋在大楼里兜兜转转，来到了实验室。他知道这是研究所的核心部门，有意外，这里最关键。

实验室的大门敞开着，门扇上有暴力踢踹的痕迹，室内地板上，还有破碎的玻璃……在他看清现场后，大楼的灯光很微妙地熄灭了。迟锋握紧了枪，选择向大楼后门搜去。

果然，走过一个拐角，他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挟持着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护人员，和一个持枪人对峙着。

“范之舟！”迟锋心中大震，这个失踪的人为何出现的这么巧？

看到迟锋赶到，黑衣人露出一丝慌乱。范之舟则大步逼近黑衣人。

“之舟别冲动，那是伊依！”迟锋出声阻止。可是晚了，迟锋听到一声枪响，同时看到黑衣人把人质推向自己。迟锋接住人质，发现她已晕迷；他把人质放在地上，转身去追范之舟和黑衣人。

玻璃碎裂的声音。迟锋赶到一看，大楼后门的玻璃玻璃碎了一地，两个人都不见踪影。他盘算了一秒钟：穆博身边有颜栩，黑衣人有范之舟跟着，只有刚刚被挟持的人质……他决定回去救人质。

他跑回原地，愣住了——那个晕迷的人质不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