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李亚当无力安慰，只能将车子开得飞快、飞快……

车子冲进了研究所，人推进了ICU。彭澍僵直地站在急救室门外，脸色苍白得吓人。颜栩奔突过来：“老迟？”

李亚当扯住他，摇了摇头。颜栩还是摆脱他，急急地说：“伊依回来了，还有范之舟！”

彭澍脸色一变，转身便走。颜、李二人急忙跟在身后。

急诊室内，一脸茫然和倦容的伊依坐在病床上，范之舟守在一边。一片嘈杂的声音逼近，范之舟警惕地站直身子，却见彭澍举着枪向伊依冲来。

“彭澍哥，你做什么？”范之舟惊异地问。

“你让开，我要杀了她！” 彭澍双目血红。

“老迟出事了！伊依有神经毒素！”颜栩边喊边上去抱住彭澍，却被彭澍一肘撞开。

一刹那的功夫，范之舟明白了所有的要点：迟锋出事，彭澍疯掉，伊依被怀疑。可是伊依不能出事。绝对。不能。他也拔出了枪：

“你冷静！不然就开枪，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颜栩的泪刷的就下来了，他想不到好好的一个行动组四分五裂到如此地步——躺倒两人，剩下两人举枪相向。

彭澍也楞了，他的脑子在慢慢回血，举枪的手却不肯放下。

“住手！”肖河带着人赶到。这一幕让他有一点小小的成就感——当所有人逼着他排查内部奸细的时候，行动组自己却在土崩瓦解。

“缴他们的枪。”肖河冷冷地说:“拿下通缉犯李亚当。”

“别动！”彭澍掉转枪口，指向肖河和他手下——他反应过来了，他枪指伊依、范之舟，窝藏通缉犯李亚当，两宗罪，足够他喝一壶；可迟锋还躺在ICU里，他不要失去自由。

李亚当识相地往彭澍身后躲。

“彭澍！”肖河怒了，这可是他最信任最喜欢的行动组成员，竟公然挑战法律的权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彭澍寒着脸不说话，护着李亚当一步一步向外退去——最糟糕的事情我已经做过了，做这个算什么。

警员蜂拥围上，颜栩冲在他们前面，不经意地磕绊了一下，围捕的人群被阻了一阻，回过神来，彭澍和李亚当已没入走廊拐角不见了。

肖河冷眼瞧着颜栩并不娴熟的演技，心底竟有淡淡的惆怅——即便在这溃不成军的状态下，行动组依然保有着那种剪不断、打不破的无形内在连结，抗拒着，守护着，让他无法一击而中。他转向范之舟，看着他写满悲情与隐忍的清冷目光，心想：这是我最后一个突破口吗？

范之舟也在看向肖河，思绪激荡。他背负不省人事的伊依和一个惊天大阴谋回到研究所，面对自己人和肖河双重的质疑，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坚持到最后；他该相信谁，依赖谁，抑或孤军奋战；总之要以最快的速度达成一个目的——救赵磊。

那天和赵磊分别之后，他按颜栩提供的地址来到小渔村。探查了半天也将那家诊所锁定为怀疑目标，却始终不见赵磊的踪迹。终于有一晚他的蹲守有了收获——他看到那辆熟悉的改装吉普，并跟踪来到研究所。

彼时，迟锋刚刚结束与肖河的谈话，来到病房和颜栩一起守着；伊依被肖河的话点醒在实验室看到一份让她讶异的生化报告；颜栩想告诉迟锋一个他和穆博共同守护的秘密；伊依在实验室遭到袭击；研究所大楼照明中断时分，“伊依”出现在穆博的病房，出现在被黑衣人挟持的现场，然后神奇地消失。

所有的诡谲片段只须一个真相串联；最早发现真相的，或许只有范之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