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那你还回去？再或者，伊依要把你交给肖河呢？”彭澍又问。

“拿枪逼她啊。”李亚当说。

彭澍转回头，继续擦枪，说了一句：“好。”

李亚当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昔日的小太阳已经熄灭，一个绝望到可以送兄弟和自己上路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恐怕做实验放干自己的血，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重回研究所的伊依，变得精神萎靡。白天一直在昏睡，间或醒来，便要问范之舟在不在。这个状况让肖河的讯问一直无法进行，而又不得不把范之舟放在伊依身边。然而更为奇异的是，到了午夜时分伊依又会精神紧张，无法入睡，让范之舟陪着她在实验室里倒腾，直到黎明。医生给出的解释是精神受到刺激，需要一段时间自行修复。肖河便也不好强求，只是加派了监视的人手。

这一晚伊依又在范之舟的陪同下来到实验室，肖河派的人停留在室外打瞌睡。一进入实验室伊依一反白日的萎靡不振，聚精会神，熟练操作，尽管恢复平日的专业专注，依旧难以抹去她眉间的一抹焦虑。

“四种配型，排列组合就有24个，难道每一个都要在赵磊身上试吗？”伊依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

范之舟的脸惨淡到没有颜色：“如果你都不能解决，还有谁能救他……拜托了。”

“试试我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俱是一惊，回头一看，李亚当和彭澍从实验室的壁柜钻出来。

“李亚当！你们俩的生化报告是有不同！”好像胜利的曙光破云而出，伊依双目生辉：“而且你没有失明！”

“失明？你说谁失明？石头吗？”李亚当惊问。

彭澍也走上前，对着范之舟说：“赵磊怎么了？他在哪？”

赵磊呆在某个潮湿的岩洞里，静静听着悬崖下方传来的“哔剥”燃烧的声音——这声音是多么热辣熟悉，仿若一个多月前在缅甸丛林遭到的惨烈伏击在他脑海中留下的焦糊记忆。

岩洞的铁门沉重启动，一个女人来到他面前，蹲下来，寻找他的目光。而赵磊的目光是飘忽的。

“还是看不到？”女人问。

“你们在烧什么？下面的诊所吗？”赵磊答非所问：“顺便再烧掉几个没用的‘试验品’？”

“说你是个瞎子，还真叫人难以相信。”女人惋惜地直起身子：“心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

“你也知道自己是最有用的‘试验品’，我们舍不得杀你，对吗？”女人继续说：“没错，他们又弄过来了最新的配型，速度非常快——有伊依和她的实验室，还得有你啊……”

“可是，你们已经没有‘试验品’了。”赵磊的嘴角挑起一抹讥诮。

“你说得对，这里没有了，但是，”女人放肆地贴近赵磊的脸：“研究所里有啊，有两个呢，还都是你的兄弟……”

女人读出了赵磊脸上的不豫之色，满足地大笑着离开。

赵磊闭了闭干涩的眼睛，他的视力已悄然恢复，但还是仅能看清近距离的影像——那个女人，长的真像伊依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