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三七天(2/2)
熹微瞧着德海这一副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样儿,啧啧嘴,心道海公公真是娇惯他家陛下啊,五月的天,又不会冷,穿的少点儿怎么了!至于用这么心疼又焦虑的语气吗!
可景绪兀的抬眸看过来时——
她居然也猝不及防地心酸了一下。
明晃晃地日光落在天子单薄的身上,明亮耀眼,衣衫白的刺眼,便愈发显得他面容灰白,眼底依旧有圈淡淡的乌青。
早晨伺候他起身的时候,熹微怕出错,谨小慎微地捧着东西,未抬头看过,这会儿一瞧见,便晓得他昨儿怕是又一夜未眠。
她见过景绪的次数并不算多,但仍旧能很明显的看出来,他这段时日身形消瘦了不少,那身亵衣亵裤穿在他身上,都有点空荡荡的。
亲手码出来的崽儿成日被失眠支配,还瘦成这个样子,作为亲妈,熹微委实觉得有点心疼。
瞥见景绪赤脚踩在地面上,熹微叹道:“陛下,地面凉,你怎的就这般踩上去了呢?”
德海刚拿起外袍打算给自己陛下披上,闻言顿时停住脚步,转了个身,把衣袍塞到这个敢用责怪的语气质问陛下的小宫女手中,讪笑着侧身,示意她去。
熹微:……
她抽了抽嘴角,把手中的漆盘放在桌案上,拿着外袍走上前,踮起脚往景绪肩上披。
带着清浅龙涎香的衣袍才落到肩头,景绪蓦地抬手摁住小宫女的手,喉头滚动,声音沉哑,“替朕更衣。”
熹微怔愣了一瞬,应了声是,看着他那只瘦的皮包骨的手,又是一阵心疼。
床榻边放着玉纨她们早就备好的常服,熹微将常服拿过来,费劲巴拉地踮着脚尖,一件件往景绪身上套的时候,方才的心疼荡然无存——
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该学会自己穿衣服了。
不会穿衣,何以治天下!
辣鸡天子!灭国吧!
好不容易伺候完自己亲手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崽穿好衣服,熹微呼了口气,有点想抬手擦擦额头。
——虽然额头上并没有汗。
诚然,她只是想以此表达一下自个儿的费劲罢辽。
“哎……别愣着了,”德海戳戳站在原地发愣的熹微,道:“去把养神汤端去给陛下啊。”
“啊?”
德海指了指寝殿门,“陛下去正殿了,快去。”
“哦。”
熹微端起桌案上的漆盘,去了正殿。景绪坐在台阶上的桌案后,双眸沉沉地望着上面堆积的奏折。
小成子一直守在正殿,见天子出来,走过去把桌案边的窗户支起来了一扇。
今儿日头极好,清风将天幕上的云朵吹的丝丝缕缕,像是一层白色的薄纱,似有若无的覆在透蓝的天上。
窗外有棵桃花树,如今过了花期,绿叶亭亭如盖,被清风吹的簌簌而动。
熹微端着养神汤出来,看着那堆满奏折的桌案,震惊了——
说好的勤政爱民呢?
怎么福宁殿的奏折都堆的比山高了!
批奏折是天子的基本素养啊喂!
辣鸡皇帝!灭国吧!
她走上前,发现桌案上连个放漆盘的空隙都无,抽着嘴角把盛有养神汤的白瓷碗拿出来,捧到望着奏折发呆地景绪跟前,道:
“陛下,请用养神汤。”
景绪转过眸,没什么表情地揭开瓷碗上的盖子,看了眼里头黑乎乎地药,眉峰顿时蹙起,哗的一声撂下了盖子。
熹微在景绪揭开盖子,闻到那股淡淡的中药味时,只觉得后颈蓦地一凉。
贼老天!
不——贼德海!
不……
贼玉碎!
想起当时玉纨她们都站在旁边,默默无闻地围观她端着这玩意儿进来,熹微咬牙切齿。
辣鸡同僚!失业吧!
她们不敢来送药,就诓她来,丧心病狂,毫无职业道德!
景绪眸光暗沉,瞧见小宫女那双清澈眼瞳中闪过的慌乱和惊愕,抿了抿唇,强压下心头的躁怒,问:“养神汤?”
熹微听见他带着冷意的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捧着瓷碗噗通跪在地上,道:“陛下恕罪,奴婢不……”
说到不知二字时,她又蓦地顿住了。
她不能说自己不知道,本来同僚们对她这个空降兵就心有不满,如果她一上来就跟天子告状,只会陷入更艰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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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不更
我自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