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送故人（2/2）

他下意识地迅速收了手，从她一边猛地站起。

飞乐正讲得认真，不防他忽然站起，面色冷凝，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和他是七年后再见面，相当于陌生人。

如今专注气氛被打破，二人一时间竟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飞乐先开口问他：“怎么了？”

他垂下头，不去看她。

一旦看到她的脸，他的眼神便会管不住地去看她腰带。

那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很显然她并没有发现。

他永远都不会让她发现。

飞乐看他这模样，又想起阮离歌来之前与她说他不爱言语，性子孤僻。

正想如何组织语言与他交谈，他却先开了口：“抱歉，我有些累。”

她看他紧捏手中剑，知他练了一天剑，也确实累了。

“嗯，那便不学了，你何时想学，都可以。”

她手一拂，便立即有竹叶飞来，护到棋盘边。

“夜中有大风，怕将棋盘刮乱。这棋盘留着，改日可继续教你。走罢。”

她负手向前走去，走了几步，转身，却见他停在原地，并没有想要同她一起走的意思。

她略有些沮丧，但心知七年后再见，不可再像七年前逼他那样紧了，日子还长，他们终会熟稔起的。

她同他道了别，独自转身走了。

她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一身笑骂传来：“干嘛呢？练完剑了？”

“嗯。”

“那走罢？那天不是说你想吃些素食小菜么？不做糕点啦，走走走，我都给你做好了，天热，正好消暑吃。”

飞乐脚步顿了顿，没有转身，立即又接着向前走。

“咦？她醒了？原来方才那滔天魔气果是她引起的，走罢。”

声音渐低，直至完全消失。

不知是因为他们离开了，还是因为她已经走出了竹林，听不到他们交谈。

飞乐转过身，少了竹林树荫的庇佑，盛烈阳光兜头泼下来，淋在她眼睛里，让她眸子发酸发疼。

她错过了他长大的七年，好像错失了很多东西。

阳光依旧争着抢着往她身上钻，她心烦躁，手抬起，乌云立刻遮天蔽日地涌来，将魔界太阳遮住了。

她在乌云蔽日中，离开竹林。

———

“我看你对这棋倒真的很是上心。”童西月靠在一边树干上，看江子都摆弄黑白棋子。

他似遇到了瓶颈，举着黑棋静了半晌，始终没落到棋盘上。

童西月从树干上起来，拿了棋盘一旁放着的点心，道：“怎么不去问她？”

他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还拿着棋子，神情竟有些呆愣。

童西月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来：“敢情你刚刚不是在思考，是在发呆？哈哈哈哈哈！”

江子都眉心蹙了蹙，复又低下头，将黑子落到棋盘一点上。

“怎么？看到她你紧张？”

江子都依旧不回话，又捻起一颗白子落到棋盘上。

童西月看他白子落到棋盘上，他的手便停在白子所落之点又不再动了。

她坐在他对面，看他这副神情，眸色渐变得复杂。

“你可真是这么多年都不变。”她独自喃喃了一句。

“她在魔都边界修复结界。”童西月起身，丢下这么句话，离开了。

那颗白子移动了一下，被推到了另一个点上。

接着，抓着它的指间离开，少年身影随即消失于棋盘之后。

魔都边界，荒草丛生，江子都去时，便见孤草当中，一把银色宝刀自己挥舞着刀刃，除草除得十分欢。一旁，女人站着，检视着结界薄弱之处。

她并未束发，长发全披在身后，身上也只简单披了件紫衫，时而蹲下身，在查看什么。

“这里竟被人破出一道缝来，他们是打算钻狗洞钻入魔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