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她轻咳了一声,抬起手朝她们两个勾了勾手指,发现二人依旧在立在原地一脸惶然。她只好张口命令道:“你们两个过来,我有话要问。”
二人这才明白地福了福,应声道:“婢子这就来。”碧桃将她扶起后关心地询问:“小娘子可是腹中饥饿?”
“我不饿,我…嗯…病去如抽丝,我这一病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还得你们为我解惑。”她斜睨了两人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如今的国号是?皇帝姓什么?”
大学专业汉语言文学的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居然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朝代,当她从碧桃口中得知,这个朝代的国号和皇帝姓氏时,失声问道:“大邺?皇帝姓李?”
蕊芯一脸惊慌,嗫嚅得看向云荇“二小姐,听管家说王太医明日要来为你诊脉,你看要不要把失忆的事情告诉王太医,也好对症下药。”
云荇故作淡然般,眼峰淡淡扫过碧桃与蕊芯“我失忆的症状相信过段时日就会痊愈,我不想阿娘为我担心,你们不可与任何人提起。”说罢打了个哈欠,心道,“这身体如此的羸弱,我只不过是做了一道计算题,获取了一些信息而已。”耷拉着眼皮躺回床榻之上。
碧桃、蕊芯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轻声应诺。见云荇疲态渐浓,一个便为她盖好锦衾,另一个往鼎内贮了三四把百合香,仍用罩子罩上,相继退了出去。
关上门后,蕊芯拉着碧桃走到院内的合欢树下站定,她心中思潮翻滚,轻声对碧桃道出她的忧虑“你看小娘子失忆这件事,要不要禀告夫人?倘若被夫人发现咱们隐瞒了病情,恐会落罪。”
碧桃不以为然的将蕊芯头上的落花拿在手中,放在鼻间嗅了下,方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不可。你发现没,小娘子自从醒来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格再不似以往的乖张,对待咱们也有了笑模样,她通身的气派也更像贵妃娘娘了。我幼时听我阿娘说,这人若经历了大病,若能得菩萨庇佑病好如初,便是脱胎换骨也不可知。”
蕊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碧桃见此,笑着携起蕊芯的手“莫担心,我见小娘子自有主意,咱们只需尽心地侍候她即可。眼看着小娘子来年便要及笄了,萧家本就所属高门世家,又有贵妃娘娘托着,待夫人参加一些筵宴,将小娘子痊愈的消息传将出去,以小娘子的家世,嫡女身份又是贵妃之妹,还有她出类拔萃的样貌,还怕找不到好得归宿么。”
她拈花一脸向往道:“咱们萧家虽不至于再出个娘娘,这可选择的佳婿却是不胜枚举,”她掰着手指盘算道:“比如太后所出的十三大王,今岁才刚举行冠礼,还未册妃。再比如谢家的三公子,自去岁科考一举夺魁后,只一载就从九品校书郎一路擢升为正五品的中书舍人,又被太后额外加封使君,这在我大邺朝可是头一遭,只可惜了他自幼失怙,家族人脉并不旺盛…”
蕊芯听着碧桃的长篇大论,忍不住点点她的额头“我看你这不是为了小娘子打算,你这是春心已动。夫人眼看着小娘子大病初愈,怎会尽快盘算将她嫁人,我猜想定是要她承欢膝下,多留几年的。我劝你呀,如果实在担心你的姻缘,就去求了夫人将你配给二门外的小子们…”说罢,用绢帕捂嘴,咯咯笑个不停“你打我作甚,管家的二儿子可对你有意哩…”
碧桃气极脱下鞋履向跑开的蕊芯掷了过去,嘴里不饶人地笑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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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晚间萧夫人来看望云荇时,她正踞坐在南窗下的罗汉床上吃饼馁,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口齿不清地拿起茶杯“我要喝水。”待看到奉茶的衣袖乃绛色如意云纹时,抬首望去发现竟是她的阿娘。
“我的儿,阿娘自你能吃饮食之日起,便从未见你进的这样香。”萧夫人感慨的拿起手中的绢帕,轻轻拭掉云荇嘴角的饼渣,侧首询问春鹊“让人查查,这饼馁是哪位厨娘做的,赏她二两银子,命她好生换着花样为小娘子做吃食,她的功劳我记在心里。”
春鹊低声应诺,转身退出屋内,亲自去厨间问询。
“还想吃什么,就让下人们去做,只是不可贪食,你大病初愈仔细着些,总没坏处。”云荇放下茶杯恭敬的跽坐颔首道:“女儿谨遵母亲教诲。”
萧夫人摸了摸云荇及腰的长发,心中柔软“我儿大病一场,已然脱胎换骨了,昨日我和你阿耶说起,他竟然不信。最近朝廷事多,他分不得身,待回到府中,你早已歇下了。你阿耶还是很挂念你的,听闻你渐有起色,成日里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些。我呀,明日去大相佛寺还愿,菩萨显灵,除香烛供养之外,一天多添十斤香油,点在大海灯里虔诚供奉,也是保佑你们姐妹两个平安顺遂。”
云荇听着萧夫人的念叨,心里早就艳羡起这具身躯的主人来,她听到佛寺,想到可以趁机看看外面的世界,忍不住央求道:“阿娘,女儿也想随阿娘一同去上香还愿,如今菩萨保佑女儿,女儿亲自去还愿,更加的虔诚。”
“我儿,你才刚好些,还是待大安了再去还愿吧。”萧夫人到底顾虑她的身体,不肯应允。
云荇急忙从罗汉床起身,趿着丝履扑到萧夫人怀中,扭糖儿般地撒娇:“阿娘,你就带我去嘛,出府登车,也不用走那许多路,女儿整日在府中养病实在憋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