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伤心人别有怀抱(2/2)
男人尸体的画面显得很毛骨悚然。
松天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死人,把沾满了血迹的木棍丢进了一堆火里,然后把自己那件满身染血的衣服也扔进去烧了,但地上那一摊很大的血迹却是烧不了的。
如同他不能回头的行为一般。
他裸露着的皮肤开始布满了一种黑色。
黑色迅速地席卷全身,最后形成了一袭黑衣,松天野感到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黑衣里面传输给了自己,尽管接收的过程对他来说是痛苦的,他也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快感。
最后,他走出了房屋,去到了外面。
他觉得周围看自己的眼光变了。
即使是最单纯的小孩,或者是动物,都带着恐惧与害怕的目光,不由自主后退,以前可不是这样,周围从未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他感受到了一种“翻身”之感。
他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是外貌上的,而是心灵。
而原来的一切,都化为了一具木偶,这个木偶可以看成是承载他过去的一个载体,也可以看成是他与“死神”交易的某种媒介,只要木偶存在,他与对方的协议就永远有效。
人们走向堕落,大多一步步地来。
开始时犯些小过错,接下来罪行便越来越大。
但松天野的情形完全不同。
他只消迈上一大步,便堕入了真正的罪恶深渊。
经过一段时间感悟,松天野明白,要光明正大地去发泄他脑子那些邪恶的想法,得有一个很名正言顺的身份,于是他选择成为了一只妖。
他的头脑是聪明的,最后带领世上的散妖,成为了一个有纪律的组织。
目的只有一个:
组建一股自己的力量,去与带走无名的那股力量抗衡。
这位初代妖王,不苟言笑,只是让自己忙起来。
当他独自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看上去是很忧郁且孤独的。
最后,他发现自己对寻找无名仍然是很被动,也意识到当时他的力量还没有足够强大,而精力却已经不够去管理好整个妖界了,所以才会制造了一场假死,让木偶代替自己下葬,摆脱妖王身份,在暗地里更为自由地搜索能够找到无名的一切办法。
一直等到芈惑当上妖王,他终于找到。
这才不惜布下大局。
在松天野最新掌握到的信息中,“芈惑”是他能否找到无名的一个关键点,他得再亲自见她一面,于是派了手下去到秦府,留下信息。
芈惑见到,当然也是要亲自走一趟了。
有一股黑烟替她引路,一直引到了数百里之外的一处湖面,湖中心光滑如镜,并泛着冷光,当她踏着湖面走到那里的时候,中心区域的水突然间就分开了。
自下而上凭空生出来了一条梯子,似乎指引人走下去。
芈惑顺其而下。
这湖底,竟然有着一座建筑。
建筑的规模很大,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显尽雍容华贵,有一种既庄严又浪漫的气质,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色屋瓦,清新不落俗套。
脚底全部用磨光的大理石砌成,内外雕刻尽显鬼斧神工。
高大的石柱显得气势傲然,挑高的天顶仿佛接通了天空。
让看的人感官亦幻亦真。
“进来吧,我们该见见了。”
就在这时,有个声音响起,芈惑认得,那正是当初她与朝廷的对外沟通处接触时所遇到过的声音,这就让她更加想会会对方了,于是,再往里走。
头顶上,是尖形的屋顶,木雕贴面,淡青色彩绘,装饰着白色花朵的图案,脚下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几步开外有高大的柱子,总共十二根。
就是这些柱子,支撑着屋顶落在横向正中的拱底石。
走过了长廊,芈惑来到一个大厅。
这是一间白色大理石的巨大宴会厅,红色的挂帘,发亮的嵌花地板,在众多圆柱中间,有一张长度达到了四五十米的桌子,白桌布上面,金银玻器皿闪闪发光。
六盏金碧辉煌的巨型吊灯从高高的红色金色的天花板垂下。
吊灯上,无数个毛玻璃的圆灯大放光明。
而在墙上,装饰华丽的壁灯闪光耀目。
地板打蜡、擦亮、发出了微红的光,墙上画着红色小方块的彩色图案,围着镀金的框子,四个角上刻着精致的花纹,有西方传说中的诸神在上面飞着。
这里没有人,芈惑继续往前走。
当她再走过了一条长廊时,所到达的空间,就是熟悉的东方元素了。
大宣炉里,一炉烟气正袅袅不断地上升。
东面的墙壁沐浴在太阳光里,上面附着的金碧锦绣,反射出耀目的光彩,中堂挂着一幅水彩兽图,其张牙舞爪的像要飞舞下来。
低垂的纱帘营造出了一种朦胧的气氛,而四周的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毯隔住,从观感上来看,暖和得不行,就像是主人十分怕冷一般。
所有的摆设,极尽奢华。
精雕细琢的镶玉牙桌椅,挂着一个个小香囊,散发着淡淡幽香。
满墙满壁,都是根据古董玩器的形状凹进去的内壁,而像琴、剑、悬瓶、桌屏之类,虽然悬在墙壁上,却都是与其相平,中间间隔用花朵点缀的深黄色织锦衬托。
被光线一照,更显得富丽堂皇。
可于此处,依旧无人。
“我已经在你附近了,能找到我吗?”
声音再度响起,看来是有意想要考验一下。
芈惑朝一个方向望去,在那个角落里,挂着数十把剑,剑鞘是镀金的,剑柄镶嵌着一颗颗晶莹夺目的钻石,她走过去,出其不意拔出其中一把,然后朝某处方向一挥——
那处地方的半空便被“切”成了两半。
随即显露出来了一处空间,空间的顶上,从天花板垂下了一盏琉璃灯,外形和色彩都很精致,芈惑走了进去,脚下所踩的,是能陷至脚踝处的地毯。
数道门帘垂落在离她十几米远的一道门前,很有一种飘逸之感。
而门帘背后,有着一个人。
“芈惑,你终于来了。”
随着声音尾音刚落,门帘后面的人站了起来,数道帘子也散去,芈惑见到了一个男人,他的外貌,十分出色,可出色的外表下,有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之感。
“你不是一直很想找到我吗?正好,我也要找你,今夜,为你一人而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