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突然，我想到了卑十一！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从侍卫进门至今，她就一直没有出现。我的心如坠冰窖，难道她真的如玄渊所说，是一只潜伏的猛虎吗？

此刻的我百口莫辩，只能任由孟松将我押入大牢。还没有等我想清楚整件事，我就被人带到了审案司。

这个麒麟令仿佛十分重要，因为审问我的人是以正直无私闻名的忠义侯。

忠义侯出身平民阶层，本来按礼他不能在朝堂担任要职，更别说位列权贵。但他却凭借在赫赫战功，在永烈侯身亡后被玄渊破格封为忠义侯，职位仅在二相之下，与文昌公平级。玄渊的这一举措无疑遭到诸大臣的剧烈反对与抨击，但他却依旧我行我素，力排众议将其提拔。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位忠义侯对赐予他荣华富贵的玄渊却没有任何谄媚与感激。甚至在玄渊每一次举止出格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就是他，他也因此而闻名诸国。

我仍清楚地记得父王当日和我讲到忠义侯时对玄渊的赞赏——“非池中物”，这是极高的评价。钺国朝堂与其他诸国类似，都由王室及其他贵族把持，阶级分明。虽然这样有利于巩固王权，但久而久之会渐渐失去下层百姓的民心。贵族骄奢淫逸，而底层百姓却艰苦度日，上升无望。玄渊有勇气以及能力打破这一壁垒，其智慧与谋略可见一斑。我当时听了不置可否，因为从玄渊的表现来看，他这一举措更像是心血来潮、为了给他的臣子们添堵故意而为。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忠义侯确实担得起“忠义”二字。

忠义侯身板笔直地坐在案后，冷着脸问我：“王后，请您解释为何令牌会出现在凤梧宫？”

“我不知道。”我知道这个回答很苍白，但我真的无话可答。因为我到现在还是没有理清楚整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幕后操纵者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忠义侯仿佛料到了我的回答，神色毫无波动，“王上曾告知您麒麟令可以号令卫城军，因为卫城军只认令不认人。所以您得知后便设法得到此令，以期救出忈国君。那日在归还麒麟令后，您便私自命人按照真令牌雕刻了一个假令牌，之后再派人将其与真令牌调换，计划日后凭此令搅乱钺国，甚至恢复忈国！王后，事实是不是如此？！”忠义侯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沉。

忠义侯的话让我十分震惊，麒麟令竟然如此重要！可那日玄渊对待它的态度仿佛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令牌，甚至还随意借给我。而且，他何时告知我麒麟令的意义了？他为何要这样误导忠义侯？难道他是故意这样做的？这一切的幕后操纵人是玄渊吗……

我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不过也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应该思索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显然，若是此时我以玄渊并未告知麒麟令用途为由而替自己辩解并无意义。因为玄渊性格多变，做出任何出格举动都不会让人意外。而且看忠义侯的态度，明显已经相信玄渊的话。

所以，我只能从别的角度入手为自己辩解，“忠义侯说错了三点：第一，我根本不知道王上当日给我的令牌就是能够号令卫城军的麒麟令，若是我早知道它如此重要，为何我当日不拿着令牌救出我父王呢？第二，我拿到令牌之后就直接去看望我父王，结束之后便将令牌归还给王上，时间间隔如此短，我根本没有时间记住令牌长什么样子，更谈不上私下雕刻假令牌；第三，既然忠义侯声称我派人制作了一块假令牌，那敢问我派的是何人？若这个人只是凤梧宫的普通宫人，那可说不过去。因为这件事如此重要，我不可能蠢到随便派人完成。”

“王后好口才，可惜了。”忠义侯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有点儿惋惜，“把证人带上来。”

我看着被左右带上来的卑十一，心里既失望又无奈，果然是她！

“卑十一深受王后救命大恩，王后平日里也对她照顾有加，不知道这个证人可足够分量？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招认了，王后还想作何辩解？”忠义侯看着我，目光锐利而略带嘲讽。

我失望地看着卑十一，但她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这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为什么？”我质问道。

卑十一听到我的问题，嘴巴动了动，但却始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

“当然是为了自己啊！”玄渊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慢悠悠地走进来，“王后，孤王早就警告过你养虎要注意反被虎噬，现在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