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尾巴有风险(2/2)
非晚眨巴着大眼睛,憨态可掬。
护士将旧纱布小心地取下,伤口处密密麻麻的针脚在非晚雪白的脸上显得尤其触目惊心。
“啧啧啧,傻丫头,还说不疼呢!”
护士一叠声地啧嘴。
“今天还吃肉包吗?”
“嗯!”
“这么爱吃肉包啊?”
“有肉,香!”
俗语说,肉包打狗,有去无回。非晚从小就只吃过狗粮,长到这么大,肠胃不错,营养均衡。可自打吃了一口肉包子后,就再也对狗粮提不起兴趣——那是人吃的嘛!现在非晚的心中,主人排在第1位,肉包子排在第1.1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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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
沈濯正埋头看合同,
“王律师,这一条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你做过法审吗?”
“您叫我来就问这个?”
“你是我的法律顾问,我不问你这个,又能问什么!”
“我尊敬的沈董,那个孩子还住在医院里,您什么时间去看望下她呀?咱们做人不仅要合法,还得摸着良心不是?”
“你说的是那个叫什么非晚的小丫头片子?”
王律师白眼儿一翻,算是默认。
“不去。”
“……”
“这合同要重新审。”说着,沈濯将手里的合同向王律师扔过去。
“啪!”
王律师当空将合同拍下地,
“即便你不感激她,可你也至少要装作很感激的样子。滴水之恩还当涌泉相报呢,人家可是救了你性命啊,你你你……”
“得得得……什么时间,你帮我买个花圈儿,哦不,买个果篮儿,我送送她,不是……我送给她。”
王律师脸色稍有好转,
“现在!”
医院。
沈濯被王律师拽着,一步三挪地挪到了非晚的病房门前。非晚正躲在被子里舔手指头,那上面留着肉包子的香味儿。
“小姑娘,我们来看你了。”
非晚从被子里探出头,一见王律师身后的沈濯,立刻钻出来站在地下。脑袋上的纱布渗着鲜血,更衬得面色如雪,真有点儿我见犹怜的意思。
沈濯喉头滚了一圈,“咳咳,你看起来好些了。”
我天爷!你是怎么看的,使用鼻孔看的,还是用肚脐眼儿看的,从哪里看出好些了,她分明还是个病人呐!
王律师满眼嫌弃,这货是指望不上了,自己来吧。于是堆了满脸的笑,说:
“非晚呐,在医院吃得好吗?睡得好吗?要多吃东西,伤口才能好得快……”
王律师慈爱地絮叨着,非晚一句也没听进去,只盯着沈濯出神。
“非晚呐,非晚?”
王律师见说了这么多也没回应,一抬头发现非晚正在愣神,顺着她视线看去,正是沈濯那张让人恨不能拿鞋底子狠抽的俊脸。
一时间,王律师全明白了。这孩子,眼看是被下了蛊,才会被沈濯这样无情无义的王八蛋给迷住了。
沈濯原本百无聊赖地瞧着窗外的风景,没打算多说一句话。可一双炙热的眼睛却不容忽视地盯着他看。沈濯再厚的脸皮也不免有些发烫。他有些尴尬且沙雕地原地转了一圈,挠挠头,打算开门出去。
非晚赶紧抢上一步,“哎……”
“嗯?又什么事儿?
非晚眼睛转了两圈,终于想到一个搭讪的话题,那是她变成人后特别想请教的问题,
“我想问问你,你长得那么高会有恐高症吗?我有诶。”
沈濯面无表情地用手按在非晚的头顶,然后平移到自己的胸口,“有,并且还有点儿高原反应。”说罢走出了病房。
非晚的眼里的光芒随着沈濯的离开瞬间熄灭。王律师有些看不下去,讪讪地说道:
“非晚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全力满足。”
非晚不答,只盯着门口出神,良久之后才喃喃道:
“我想和你生狗子。”
“啥?你想要狗子?也是,小姑娘都喜欢动物。沈濯家里刚好就有一只小狗,才七八个月大,老可爱了。沈濯爱得跟什么似的。”
非晚听见王律师在说自己,羞得低下头去。自从化为人形后,非晚就同时得到了一个附赠品——羞耻心。她不再是一只傻气的萨摩耶,而是一个人类少女,需要靠穿衣遮羞,需要保持与异性的距离,以及抵挡那些不怀好意的咸猪手从而保护自己。
可王律师一席话又提醒了非晚——对啊,我同时也是布丁,是主人的狗,如果主人找不到我,那该是什么局面。
想到这儿,非晚精致的人类耳朵倏地立起来。她得赶紧回到沈濯在出国前,把她送去寄养的那户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