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2/2）

@18549632748：热点聚焦要完了。

@告白气球回复 @18549632748：别危言耸听了好吗，就是个普通内部调查而已。

@18549632748 回复 @告白气球：一看你就不是新闻组的，热点聚焦的新闻组根本不是你们想的这么简单，而且这次是政府和传统媒体联合起来搞它，你们其他部门的也躲不了，还是快往外投简历准备跳槽吧。

@小念头回复 @18549632748：靠，你的意思是传统媒体自己发展比不过新媒体就用这种办法搞新媒体？以为没了热点聚焦就会有人重新看电视看报纸了吗？太过分了吧！

@18549632748 回复 @小念头：你随便找个传统媒体的朋友问问热点聚焦养了多少记者就知道了，自己去查查自己的公司有没有新闻采编权再说。

庄晓明起身往外走。

虽然不能上下楼，但去卫生间和茶水间还是可以的。

她找了个没人的茶水间，靠在橱柜上。

一个人跟在她后面走进来。

“想喝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刘元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厅可乐打开。

“噗呲，嘶——”气泡争先恐后地从易拉罐里向外挤。

“谢谢，不用了。”庄晓明摇头。

“以后有什么打算？”刘元拉开椅子坐下，问。

庄晓明看着他，还是那张平凡的扔进人群就挑不出来的脸，身上穿着印着动漫花纹的黑色体恤，格子短裤，凉鞋，一如她对他的一贯印象。

“不就是一次调查吗，结束之后照样工作呗。”她不动声色。

“你是从传统媒体过来的，感触肯定比我深。”刘元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瓶身，水珠打湿了自己的手，“表面上我们热点聚焦的记者控制着传统媒体的消息源，但传统媒体那些老油条已经积怨已久，他们怎么能允许新媒体爬都他们头上？无数双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哪怕一点蛛丝马迹他们也会抓住。以前他们从来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这次敢展开这么大的动作，恐怕就是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庄晓明好奇地看向他，觉得他和之前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好像判若两人：“你似乎对今天的情形早就有预见？”

“听了你的劝，学会了未雨绸缪而已。”刘元朝她笑笑，“之前在会堂外面和你聊过之后，我感触还不少。纵观咱们组，混日子的人太多了，我实在没必要成为他们中的一个。互联网公司没有实业，楼起楼塌说到底，不过是一条政策，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大家都是为了多赚钱才跳槽来。不管这次是内部调查也好，外头联合起来搞也罢，热点聚焦的寿命不会太长了。”

说完这番话，他看向庄晓明，本以为他会看到赞许、惊讶之类的表情，没想到庄晓明十分平静地听完了他的话。

他忍不住苦笑：“看来我自作聪明了。”他起身走到庄晓明面前，表情认真地对她说，“那我就直说吧，如果你想跳槽或者是有其他工作机会，可不可以也一起带上我？”

庄晓明眉心微动：“其实你是摄影师，比起一般记者来说，就算不在新闻行业继续做下去，想找一份工作也很容易。”

“可是你是记者，就算不在热点聚焦，你还是会在新闻行业。”刘元刚才的冷静已经逐渐被窘迫代替，“你应该需要一个摄影记者搭档的。”

“等等，暂停一下。”庄晓明举起自己包扎的手打断了他，她有点头疼，“你不会是——”

“不不不，你别误会。”刘元摇头否认，“我已经结婚了，女儿都两岁了。”

庄晓明松了口气。

“之前我一直都是在混日子，热点聚焦的工资是高，但我安于现状，从来没想过自己未来的前景会是什么样。”刘元解释道，“上次跟你在会堂外面聊过以后，我就开始思考关于未来的一些事。我发现不仅是我自己的未来，我对整个行业，整个形势，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每天只知道闷着头工作，没有任何规划和对危机的预防。尤其是后来你做了组长——你才进来一个月，就升了组长，我在这儿做了一年了，甚至有同事还会把我的名字叫错。”

甚至她比他还要小四岁。

他看着庄晓明，目光坚定，“所以我想跟着你走。”

庄晓明拱拱鼻子：“你想当我的小弟？”

刘元摇头：“不，是搭档，工作伙伴。”

庄晓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如果她此刻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组长，她可能会考虑以后跳槽带着他一起，可偏偏她一开始就是为了收集数据而来，等九月份巡视组出手，她会带着所有资料全身而退，重新回到电视台做她的基层记者。

那时候的她，是一定不可能把刘元也带着一起的。

“让我考虑一下吧。”庄晓明这样回答刘元，“眼下还不知道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要防患于未然，但现在考虑还早。热点聚焦未必就这么结束，不要太过悲观。”

这是她应付刘元的话，落在刘元耳朵里，这样的模棱两可，其实就是拒绝。

“我先回去了。”

不想看刘元脸上失望的表情，庄晓明转身走出茶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