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2/2）

“你找谁啊？”

庄晓明指指胸前挂着的相机：“大叔，您知道附近观鸟的地方在哪里吗？”

“观鸟？”大叔眉头一皱，摆摆手，“不知道，可能在后面的山上吧。”

庄晓明指着旁边的小路：“从这边上去？”

“对对。”大叔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好，谢谢您。”

庄晓明不疑有他，转身就按照保安指的路往上走——她当然知道，这条路是上山的，可是这个保安似乎不是很确定。

是个新来的，而且不是本地人。

其实庄晓明本来是想假扮游客的，可谁知道她昨天查了很久，发现这陵羊县愣是连一个景点都没有，唯一的公园还就在县城的正中央，瞎子都能找到地方。无奈，她只能又翻了很多资料，才查到陵羊县的北面有座还没开发的山，三年前有一群外国人上山观鸟，后来每年都会有人组织来这边观鸟。

刚才往这边走的路上，庄晓明已经问了好几个不同年龄段的路人，就连八十岁的爷爷都知道现在不是观鸟的季节，但是那个保安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

她顺着上山的路走了一半，从山脚没有路的地方往工厂的方向绕过去，没有路自然也就没有人，庄晓明爬了一会儿山，找到了一个能俯瞰工厂的位置，就停下来，找了块石头站在上面。

她拉开书包，把“炮筒”组装到炮台上，对着宇通化工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号称追星神器的佳能大白，这清晰度比她之前用过的望远镜都要厉害。

宇通化工的面积很大，除了进门有个六七百平米的院子外，厂房后面还有一块空地，那片空地外面出去是一片荒地，庄晓明也从地图上查看过，确定厂房的背面并没有通路。

前院和空地并不相连，但是后面的空地上却停了几辆大货车，如果不是工厂里面有通道，那就说明这个工厂后面还有出去的门了。

庄晓明想了想，从石头上跳下来。

下山之前，她装模作样拍了几只乌鸦和麻雀。

再次回到工厂的庄晓明这次自然了很多，她路过保安室，但是没有停留，而是回到县城随便找了个家常菜馆，准备先填填肚子。

陵羊县也不是景区，她找的这家菜馆也不大，坐下之前她拿卫生纸反复擦了即便板凳和桌面，但坐下之后手臂压上去，还是有油油腻腻的触感。

老板娘出来招呼她。

庄晓明随便点了两个菜。

小店里只有她一个客人，除了墙上电风扇转动的声音，就是厨房里的说话声。

庄晓明听得出来，厨房里至少有三个人在。

“姑娘，酸辣土豆丝。”

老板娘把菜送到她面前。

庄晓明朝里面一望，闲聊似的问：“阿姨，里面那是您儿子啊，看着好年轻啊，还挺小的吧？”

“是啊，今年中专刚毕业。”

“是吗，我弟弟今年也中专毕业，他学的材料物理。”庄晓明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咦，醋搁多了，真酸。

“这个专业好，我儿子学的英语，毕了业在我们这个小县城里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老板娘坐在风扇下面，掀起围裙擦了把额头的汗。

“可以去工厂啊。”庄晓明眨眨眼，“宇通化工不是在你们这儿，那么大个工厂肯定做出口，英语去了用得着。”

“别提了。”

老板娘瘪着嘴摇了摇头，“本来他舅舅就在工厂里头上班，这不前段时间换老板了，工厂里的生意要换，把他们这些以前的工人全都辞退了，还闹过一阵呢，不过后来人家赔了钱，就算了。前两天又说要招人，我就想让我儿子去试试，结果刚报了名，又通知说不要人了。”

庄晓明皱皱眉头：“这不是涮人玩儿吗？”

“可不是吗。”老板娘愤懑不平，“你说那么大个厂，甭管生产什么，不都需要工人吗？以前的老工人熟门熟手的多好，人家还非不愿意用。这不没两天就干不下去了吗，要我说就是活该，活该现在关门！”

庄晓明一愣：“您说它关门了？不会吧，十几年的工厂了，哪能说停就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