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梁诃无语凝噎，“您可真行。”他只好再重复一遍：“我过生日，来今夜。”

今夜是一家地下酒吧，全名今夜不回家。老板才是个神人，说是俗名好发财。

梁诃一年能有三百七十天泡在那。扯远了，一年没有三百七十天。

她嗓音清清冷冷地指出他话里的问题：“你上个月不是刚过生日？”

“我还说上个月我破戒，这个月月初就还是处男呢。”

这回轮到孟舒青无语。

“给个准话，到底来不来啊。”梁诃声音震天响，孟舒青摁下通话音量键减小。

等到耳朵舒缓，她说：“不去。”那里太吵，比纯放DJ的嗨吧还要吵。

梁诃放狠话：“你不来我不走了！”

孟舒青讥讽：“你本来就是长在那的。”

“……”梁诃改变策略，“今晚有一支爵士乐队来表演，老板专门请来的。”

一分钟后。孟舒青沉沉出了口气：“地址。”

·

今夜不回家的入口是一个矮小的洞穴，做得很逼真。

孟舒青不喜欢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就是总得弯着腰才能进去。姿势像鞠躬。每当来这里，她都有一种像是对这家地下酒吧怀有敬意的信徒。

进入洞穴，一道长长的往下通的楼梯。每节楼梯都安装着白色灯光。

看着就费电。

楼梯走到一半，能看到下面的酒桌和卡座，座无虚席。

孟舒青一眼望到梁诃那损样。扶着卡座的栏杆，摇头晃脑。

背景音乐是躁动的鼓点，她把视线转向巨大的舞台。灯光是普通的灯光，上面是一支乐队在表演——

她被骗了。

孟舒青被那个热爱摇滚，致力于要把她的口味掰断转投摇滚的梁诃给骗了。

孟舒青的目光移到舞台上。她的视力很好，舞台和楼梯入口连得近，所有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回，她被骗得心甘情愿。

孟舒青盯着舞台。一身蓝牛仔的主唱双手握着话筒。以架子鼓最后的敲击重响，作为结束。

灯光聚焦在他脸上时，孟舒青的脑海蓦地想起一句话——

万法皆生，皆系缘份。

舞台灯暗下。

底下的人潮响起一片热烈的呼喊。

孟舒青抚上左手腕的佛珠串，有两个字在嘴里反复咀嚼，而后缓缓道出：“荆、燃。”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