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她递出一张黑色的卡,今夜的贵宾充值卡。梁诃给她的。
台上的乐队在演唱谢天笑的向阳花。鼓声贯穿全首,主唱卖力演唱。精髓很难超越。
孟舒青点了一瓶红酒。
她背对舞台,有一搭没一搭的用五指,轻轻敲下节奏。
“来杯深水。”
这个声音让孟舒青背脊僵住,敲打节奏的手骤停。
“荆哥。”不过几个晚上,前台的调酒师小哥已经和他熟悉。
荆燃拿出手机扫码,懒懒应声。
蓝色火焰蹿升,灭在杯口。
孟舒青的余光只能看到深水炸/弹被推到她身旁那个人的位置。
吧台的高凳子都带着靠背。荆燃一口喝掉一半,放下杯子往后靠。他懒散的打量四周,嘴里衔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孟舒青低头佯装玩手机,长发掉落,遮住她的侧脸。
是梁诃问她“你在今夜?”
她问“你怎么知道?”
那边几乎秒回“这不废话。你刷我的卡我不知道是眼瞎?”
“……”
“你去今夜干什么?”
“你管我。”
“呵。你就是心口不一。是不是内心疯狂喜欢摇滚,又因为和我作对不好意思表露?哎呀这算什么大事。来哥哥这儿,有最精彩的摇滚乐让你听个遍。”
孟舒青不屑冷笑。
给他回复“滚”。便把手机放回台上。
梁诃的插科打诨,让她忘了身旁还有一个人。
荆燃正低头拢手点烟,抬头不经意的一眼,两人都愣了下。
数秒后,荆燃倏地一笑,“孟老师好。”
他姿势慵懒又随意。一手架在椅背后,夹烟的右手握着酒杯不住摇晃。浑身都散发一股散漫劲。
脏辫伴随着说唱节目而火,可她还是固执的认为,这是荆燃独有的标志和标签。没人的脏辫能比他的更好看。
只要他多看自己一眼,孟舒青都觉得可以解读为含情脉脉。
可他的眼睛,天生就有风情。
风情这个词汇,不一定只能形容女人。
她脑海警报拉响,及时挪开视线。“我已经不是老师了。你可以叫我名字,孟舒青。”
孟舒青猜,他一定是忘了自己的名字。
荆燃心不在焉的点下头,懒洋洋地:“好,孟舒青。我是荆燃。”
真像跨越山与水的重逢。可惜的是,他以前不认识她。
“我知道。你们乐队,我一直都有关注。”这是个谎话,也是个开启话题的谎话。
荆燃像是来了兴趣,“哦?是歌迷?”
孟舒青重重的嗯了一声。
他眉梢轻挑,尾音漾起,蕴含无限暧昧。
荆燃的一举一动,都勾起孟舒青心里的小人在狂欢跳舞。
下一秒,荆燃撇过脸。话里是他都没察觉到的苦涩:“那真不幸,乐队散了。”
孟舒青灌下红酒杯里的红酒。酒杯一空,调酒师过来帮她倒适合的量。
她琢磨着怎么开口,荆燃的电话狂响。
他没接。
单手抓着手机,打了几个字。
他把深水喝完,就要起身离开。
孟舒青跳下高凳,急忙拦住他:“你有没有想过要带喝一杯拿冠军?”
“什么?”
荆燃低头看向横在自己面前的手。一串檀木佛珠,套在骨头凸起的手腕上。
“有一档节目,叫最强乐队。是中国第一档,关于乐队的选秀。喝一杯不在,冠军是谁我都无所谓。但是喝一杯去参加,一定会是冠军。”
此刻的孟舒青,澄澈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也是无畏。
荆燃被逗笑,“见过别人说荆燃嚣张。可没见过喝一杯的歌迷如此嚣张。”他双手抄兜,语气玩味:“你怎么知道喝一杯一定会是冠军?”
“因为是你。”孟舒青定定看他。
荆燃的手搭在高凳椅背,歪斜身子。“你是我的毒唯吗?”
“什么?”孟舒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怔住了。
“既然是第一档乐队选秀,强队不会少。光是地下那些不出名的乐队,高手如云。拿冠军没那么容易。”
荆燃再次掏出烟,手指转动烟嘴,漫不经心一捏,里面的爆珠被捏碎。
他咬在嘴里,正要点燃。蓦然听到矮自己一头的姑娘正经地开口:“那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语气是说不出的认真。
荆燃想,自己以后是不会忘记这个场景,也许还得记下一辈子。
身体里沉寂许久的热血突然被她的一句话调动,在他的左心房叫嚣不止。
荆燃吐出一口烟,白雾往上飘升。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说吧。”
孟舒青想,这三个字真是蕴涵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