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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瑞忻立刻接过戴上,还作势要拿梁霄的围巾擦鼻子。

但很快,他就不再那么精神。回家立刻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叶瑞忻就躲到了被子里。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梁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烫。

“你怎么身体那么差。”梁霄嫌弃地说道。

“Dr. Liang, I'm not feeling well.”

被窝里的叶瑞忻望着梁霄,用嗡嗡鼻音说道。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窗外雪景好像能将寒意从视觉上传递过来,然后窜入叶瑞忻的身体。最后的被褥和羊毛毯连手都无济于事,在此刻的寒冷面前那个趾高气扬的人毫无抵抗的能力。

梁霄找出温度计给叶瑞忻。选择做医生的人,大概心里都有一种济世救人的想法。他们有着违抗天意的勇气,想用自己的力量从死神手里夺回脆弱的生命。

但对此刻叶瑞忻因为贪玩而惹来的寒热,梁霄并没有太多的同情心。看着叶瑞忻的样子,梁只觉得好笑。因为喷嚏已经转变为鼻塞,叶瑞忻不得不边含着温度计,边微微张着口,以此保持呼吸的顺畅。

“你油枚油公德心啊!淮笑!”叶瑞忻含糊地骂道。

梁霄也不理他。等时间差不多,梁霄拿下叶瑞忻嘴里的温度计看了看,说道:

“对于你这样喜欢讲话的人,水银温度计是危险的。虽然误食少量水银并不会致死,不过在最初半小时,需要适当保持右侧体位可以让水银尽快从胃内排到十二指肠,减少在胃内停留时间,减少受胃酸作用被吸收的机会。”

“……”叶瑞忻紧了紧被子,问道,“几多度啊?”

“100.7华氏度,不用吃退烧药。”梁霄用酒精棉花擦了擦温度计,然后放回了盒子,“从理论上说,感冒是自限性疾病,即使不吃药,只要多喝水,护理周到,一周左右就可自愈。”

说着,梁霄将刚才一起拿进来的暖水壶打开。温水被倒入玻璃杯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起来喝水。”伴随着水声,梁霄说道。

浑身的酸痛与发冷让叶瑞忻一点都不愿意离开被窝,但显然没有更好的选择。叶瑞忻裹着被子起身,大口地喝掉了一杯水。然后快速地钻回被窝。

“帮我按下被。”

叶瑞忻努了努下巴,指向他肩膀处不算大的缝隙。他当然可以自己去拉一下被子,那样更简单。但自己伸手的动作会引起更大的缝隙。而那些缝隙就像是连接他与西伯利亚的地方,不可以有一丝留给寒冷入侵的机会。

“你这是寒热,所以怕冷。现在室温很高,这点缝隙不会加重你的病情。”

看到梁霄并没有动手帮忙的打算,叶瑞忻再次强调。

“梁霄,你刚刚说要护理周到。你要照顾我!”

“……”

为什么这个人生病了还那么精神!梁霄不准备浪费时间在这件极其无聊的事上,终于伸手压了压叶瑞忻的被角。

“你安静睡觉。”

说着,梁霄替叶瑞忻拉好窗帘,关上了房门。在给叶瑞忻用电饭煲给煮了点粥温之后,梁霄拿了本书坐在客厅里。他特地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好留意可能出现的“呼救声”,以防有人说他医者不仁。

几个小时后,叶瑞忻的房间里传来了音乐声,是他电话的铃音。叶瑞忻估计是睡着了,并没有接。但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梁霄起身走到叶瑞忻的房间,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不出所料的,叶瑞忻没有任何反应。但打开门后,梁霄却足足在门口愣了三秒钟才踏入。

这三秒钟,让梁霄得出了一个结论——叶瑞忻的睡相和他的长相,绝对成反比!

刚才作为救赎他远离西伯利亚的功臣已经成了累赘,羊毛毯全部滑在了地上,只一个角耷地盖在叶瑞忻的腰间。那个清醒时永远精致优雅的人此刻正趴睡着,手垂在床边躺得歪歪扭扭,仿佛在测量床的对角线有几尺。

那个寒冬的午后,叶瑞忻面色微红地呼着气,在床上睡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在梁霄的脑海里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叶瑞忻熟睡的,没有意识的身体此刻无拘无束,带着无需掩饰的顽劣与生机,如此刻阳光下的雪子般熠熠生辉。

也正见过此刻的美好,才会让梁霄不愿面之后夜不能眠的叶瑞忻。剧烈的反差令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慢慢接受,但始终痛心不已。

电话又一次响起,梁霄把手机拿到叶瑞忻的面前,推了推他,说道:“你电话响了很多次。”

叶瑞忻睡得迷糊,抬起垂在床边的手接过手机,皱着眉划开屏幕解锁后又闭起了眼睛。

“喂。”听到应答,电话里立刻传来有些着急的语气,叶瑞忻喃喃地说道,“冇事,我喺瞓觉。有点发烧。”

[没事,我在睡觉。有点发烧。]

梁霄刚准备离开叶瑞忻的房间,就见他边听电话边眯着眼摸一旁的杯子。他终于睁开眼,拿起空杯子看着梁霄,用嘴型说道:

“水。”

梁霄晃了晃一旁的保温壶,明明里面还有水。虽然不情愿,但碍于叶瑞忻在讲电话,梁霄还是拿起保温壶给他倒了一杯水。

“没事,乔哥你唔使担心。”

[没事,乔哥你不用担心。]

接过梁霄的水杯,叶瑞忻轻声说粤语对他说了句“多谢”。

这句多谢让梁霄有些不习惯,这不是叶瑞忻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就连打着这通电话的叶瑞忻也显得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同,梁霄又说不上来。

“你等阵......”

叶瑞忻捂住话筒,然后就对梁霄说:

“这里方便来客人吗?”

梁霄点了点头表示无所谓。见梁霄同意了,叶瑞忻才对着电话说道:

“噉又好,地址你知。嗯......一阵见。”

[那也好。地址你知的。嗯......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叶瑞忻又窝到了被窝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叶瑞忻看着梁霄说道:

“我是不是退烧了?”

把温度计给叶瑞忻才是梁霄做事的风格。但梁霄却伸手摸了摸叶瑞忻的额头。虽然比自己的手温略高一些,但不算烫了。

“嗯。”

叶瑞忻拿起水杯又喝了几口,说道:

“乔哥知道我病了,等下过来看我。”

梁霄听叶瑞忻提起过这个人,是和他一起从香港来的朋友。叶瑞忻来读书,他来做生意。他似乎很忙,梁霄和叶瑞忻认识那么久,并没有见到过他。

“我饿了。”叶瑞忻又说。

“给你煮了粥,自己去厨房吃。”

“我不想下床。”叶瑞忻又裹紧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他看着梁霄,可怜巴巴地说,“再着凉会反复的。”

“你是不是从小就习惯差使人?”梁霄忽然问道。

叶瑞忻垂下眼睛仔细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他抬头看着梁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伺候”完叶瑞忻喝完粥,梁霄把碗拿去厨房洗了。过了不多久,门铃响了起来。梁霄打开门,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的男人。

“你好,我是瑞忻的朋友。”

乔江的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有些冷漠。却绝不是傲慢的态度,所以并不让人反感。

“请进。他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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