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2/2)
杨沐沐一听何桦这话就觉得可能真的如付时和陆必强的爷爷说的,有一场大风暴正在酝酿着准备席卷而来。反正不管什么风暴总有过去的时候,自己这军属和烈士遗孤的身份可是实打实的,家里还有领袖给父母两人的题字,看来回去以后得把领袖的题字摆在第一进的领袖雕塑旁边。
中午回家吃饭一定要找于大哥问问街道上有没有搞什么自查自究的活动,不管怎么样,吃饭睡觉不会变,是人的基本需求,整个社会活动都是围绕着解决人的基本需求和更高的精神需要而发展。如果真的有反右运动那样的大运动,自己也只是这个运动中小小的一个分子,既然不可避免那就主动的做一些准备吧,这样总好过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弄的束手无策。心里转过这么多的想法后杨沐沐才对何桦说“我记得你爷爷要去治病和你们兄妹去香港陪你大爷爷都是打过申请的吧?”
何桦回答她“那当然是申请了的,并且是得到批准才拿到边防通行证的,要不我们怎么去香港呀,我们是先坐火车去广州然后才从边防检查站过去香港的。”
杨沐沐听了想了想就对何桦说“你们的边防通行证拿到了吗?定好了车票没有?”
何桦回答她已经拿到边防通行证,并且准备买6月23日的火车票去广州。
杨沐沐就对何桦说“那何爷爷不要和各处的老朋友还有一些领导说一声呀,要不然人家会说你们都不辞个行就那么悄咪咪的走掉了,说不定还会说得更难听呢!”
何桦听了杨沐沐的话以后,也越想越是觉得应该让爷爷带着她们兄妹给亲朋好友辞行,因为爷爷自己对去香港治疗也很悲观,十分担心自己一去就回不来北京了。嗯,回去自己就要和爷爷说,还是要和各位亲朋好友说明一下,道别后再走的。
何桦觉得和沐沐说过以后自己的心情好多了,于是对沐沐说“沐沐呀,等我去香港以后咱们可要一直通信的呀,我在北京也没有什么朋友,就只有和你能讲讲心里话的呀!”说着她觉得自己又想哭了,于是吸了吸鼻子说道“沐沐,侬要给阿拉写信的,好伐,阿拉买洋巧克力和饼干寄给侬的。”说着说着上海话都彪出来了,因为何桦家是解放后1958年才搬到北京来的,一开始她都是和杨沐沐讲上海话,她知道自己说话带着上海那边的口音所以也不爱和别的同学讲话。
杨沐沐又拧了她一下才说“讲普通话,不要让人家以为我们两个在讲什么机密似的,过几天我也能去香港,我大舅这次给我办的。我们在香港肯定能见面,你把你大爷爷家在香港的电话和地址把我,等我到香港给你打电话。”
何桦听到杨沐沐过几天也去香港几乎要高兴的惊呼,但她记着刚才杨沐沐说的话,却还是语调极欢快的对杨沐沐说“沐沐,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去香港?能待多久呢?”
杨沐沐回答“我肯定是要比你后出发了,我也是先去广州付时的家里,这次前边都是跟着付时和陆必强奶奶,等到广州他们再送我到香港的关口,我小哥在香港那边等着接我,具体的时间也是到时看行程再打电话或发电报。”
何桦之前去杨沐沐家照相就认识了付时、陆必强和沐沐的二表哥和小表哥,听到沐沐是跟着付时去付时家,顿时就笑起来“沐沐,那个付时不会是喜欢你的吧?要说那个付时长得还不错呢,陆必强也还行,最好看的还是你小哥。”
杨沐沐极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说‘付时那是相当的喜欢我- 喜欢我手里的外汇券’!可她不能把外汇券兑换的事说出去,于是按照官方说法解释说“他哪是喜欢我呀?他是替他爷爷来关照一下我的,我爸是他爷爷手下的兵,很得他爷爷和陆爷爷的喜欢。他是借着来看我就去春华吃好菜!”这可是事实,一点没有捏造。
何桦深有同感的说“春华的菜真的好吃呀!早餐也好吃!唉,以后去了香港我肯定会怀念春华的!”杨沐沐和何桦出来转一圈后,何桦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于是俩人去水龙头那洗了手就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