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上（1/1）

等到周朗再次见到这个人，他已经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

护士大概帮他擦洗过，看上去比刚从河里捞上来时干净了许多。周朗这时才有心思仔细端详起这个人的容貌：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虽然谈不上有多帅，但是五官周正，面容白皙，看上去规规矩矩，像个大学生似的，实在很难将他和刑事案件联系在一起。

一个护士经过，见周朗在病床前徘徊，问道：“是家属么？”

“警察。”周朗掏出警官证晃了一下。

“找到他家属了么？”

“还没有。”

护士没再多问，一边检查仪器的数值一边自言自语：“好好的人，非得往臭水沟里跳，也是够特别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周朗疑惑。

“身上没有外伤，他这么大的个子，想把他扔进河里可不容易。”护士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还要多久能醒？”周朗现在最关心这个。

“不知道，这你得问医生。”护士一刻也没停下手中的忙碌，过了一会儿突然又道：“他能活着真是万幸，到底是年轻，求生欲强。”说完露出嘲讽的一笑，让周朗有点不寒而栗。

“对了，”护士用两根手指提起地上一个袋子，“他的衣服还有鞋，你们不要的话就当垃圾处理了。”

周朗只得接过来，翻了一下，都是最简单的基本款T恤牛仔裤运动鞋，也不是什么名牌。裤兜里什么也没有，既没有遗书，也没有手机身份证之类的东西。

这个人的身份依旧毫无线索。

正想离开，护士又叫住了周朗，将一张缴费单递到他手里：“先把钱交了。”

周朗扫了一眼缴费单上的款项，赔笑道：“不能等找到家属之后再一起结吗？”

“这里是重症加护病房，费用都是一天一结的。如果不交费就要转到普通病房，他这个情况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警察同志，我们也很为难啊。”这套话护士仿佛已经说过好几百遍，连最后那个无奈的神情都是如此熟练。说完这些她丢下周朗，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到领导的话，周朗不想弄出人命，只好先把钱垫了，那可是他半个月的工资啊。

从医院出来时，周朗把那个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