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阿姨好。”顾瑾年不是第一次见到杨萍，她已经在顾家断断续续住了两年了，只是从他高中住校以后，便鲜少回家，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听到他在跟自己打招呼，杨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顺手把温凉轻轻往前推了一步。

“阿凉。叫哥哥。”

温凉转头看了眼母亲，后者有些讨好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哥哥好。”温凉顺从地开口，眼神倒是不卑不亢，直直地盯着他。

顾瑾年看着她一副凛然就义的表情，觉得有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温凉。”可能是太瘦的原因，她的眼睛看上去很大，但十分灵动，一切情绪都可以透过她的眼睛看得明白。

“真是个矛盾的名字。”温凉听不懂他的意思，但大抵猜出了他并非是在夸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哥哥叫什么名字？”

“阿凉，不懂礼貌。”杨萍拉开温凉扯着顾瑾年衣袖的手，歉意地看着他。“阿凉不懂事，阿姨跟你道歉。”

“没关系。”顾瑾年模样生得俊俏，加上温润的气质，看上去倒不是个难相处的主子。“我叫顾瑾年。”后一句是在回答温凉。

一直站在身后的顾延只当是两个小孩之间在斗嘴，心里高兴顾瑾年似乎并不介意多了一个妹妹。

“行了行了。坐了这么久的车，饿坏了吧。”顾延牵起温凉的手，把她抱上椅子。“方姨做了不少好菜，一会多吃点。”

顾瑾年就坐在她旁边，纵使他面上看上去不在意，但温凉心里知道他不喜欢她。

顾延给她夹了很多菜，还给她倒了一杯橙汁。温凉拿起杯子，尝了一口。

嗯，很甜。

“瑾年开学别住校了，都高三了，家里吃得也好些。”顾延放下手里的筷子，杨萍便拿起他的碗给他添了一碗汤。“正好开学温凉升初一，跟你一个学校，我都安排好了。以后你俩一起上下学，司机接送也方便。”

温凉默默低头扒了两口饭，听到身旁顾瑾年礼貌地“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呢。

温凉的房间也在二楼，和顾瑾年的房间隔了一个过道。

杨萍上楼给她收拾床铺，嘱咐她晚上睡觉要把窗帘拉起来，卫生间和浴室都在二楼走廊尽头，晚上早点休息。收拾完，杨萍便准备下楼，抬手准备关门，看到温凉隔着门缝细声细语地唤她。

“妈妈，可以陪我一起睡吗？我怕。”

杨萍皱了皱眉，随后摸了摸她的头。“不怕，哥哥也在二楼。”丝毫不再犹豫，关上门，转身下楼。

温凉有些失落，她有点想念奶奶了。打开衣柜，里面挂了一排好看的公主裙还有可爱风的睡衣。可是她一件都不喜欢。

温凉把杨萍带过来的行李箱打开，里面每一件衣服都是奶奶一针一线给她缝的，她挑了一件连衣裙，放在鼻子上闻到熟悉的味道，有点想哭。

准备去找浴室洗澡，刚开门便撞上路过的顾瑾年，他手一抖，杯里的热水溅到他手上。顾瑾年没什么反应，倒是把温凉吓坏了，抱着衣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里满是无措。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小人儿，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阿凉。”他叫她名字的时候，语气微微上扬。

温凉抬头看他，等他下文。末了，看到他笑意更甚，嘴角漾起一个好看的梨涡。

“你走反了，浴室在那边。”他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

温凉丢了一句“对不起”，便逃命似的往浴室方向跑。他应该更讨厌自己了吧。

可能是被欺负惯了，从父亲出事之后，温凉便接受邻居的指指点点，同龄的孩子往她身上扔石头，说她是“赌徒的杂种”，她恨透了父亲，她努力不让别人讨厌她，结果也并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喜欢。

顾瑾年关上房间门，看了眼被烫的发红的手，想到温凉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发笑，没事逗逗她真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