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那你上了大学之后，会学化学专业吗？”

“不会。”

“为什么？”温凉皱眉，她还记得前两天他义正言辞地跟顾延抗衡，为的就是为自己争取选择专业的权利。现在他说不会？

“对我来说没用的东西，何必坚持？”

顾瑾年一句话就让温凉噤了声。他说的一点没错，对于他来说，毕业之后面临顾家这么庞大的家产，即使真的顺着他的意愿选了化学，最后还是要放弃。

顾瑾年翻页的时间，短暂地扫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凝重若有所思，忍不住打断。“你不睡，一会天亮了。”

温凉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动的数字显示现在已经5:26了。现在是寒假，又不用上学。她对上顾瑾年的眼神，一双好看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写满警告意味，大有“你不睡我就走了”的意思。

温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再睁眼已经九点多了。

顾瑾年早就离开了房间，温凉穿上拖鞋连忙跑到走廊，往一楼看，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篮球赛直播。

见头顶有动静，顾瑾年抬头看她。

“醒了就去洗漱，早饭在厨房保温箱里。”

自从方姨家得了孙子，方姨一到周末就得会老房子帮忙照顾。顾延知道之后，索性给方姨周末放了假，毕竟顾瑾年已经大了，照顾自己绰绰有余。温凉来了之后，顾延便把照顾妹妹的任务一并交给了他。

温凉把粥送到嘴里，温度刚刚好。即使顾瑾年从来都没有让她做过家务，一人承包两人的一起三餐，但是她已经隐约察觉到顾瑾年不会炒菜的属性。

她来顾家这么久，每个周末早餐都是白米粥配小菜，午饭都是白米饭配拌饭酱（偶尔点外卖），晚饭都是清汤挂面配两棵绿油油的青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问：“哥哥，午饭我来做可以吗？”

顾瑾年一听，投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粥不好吃？”

“不是不是，方姨前几天教了我几道菜，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好。”温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副讨好又充满期待的模样。

顾瑾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目光收回到篮球赛上，嘴里的话漫不经心。

“随便你。”

午饭前的时间，温凉在厨房叮叮当当忙得热火朝天，顾瑾年被她关在门外，心里好奇，又碍着面子不想进去看。最后索性带着耳机听音乐，心里想着只要她不把厨房炸了就行。

所以当温凉把两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顾瑾年的脸上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些都是你跟方姨学的？”顾瑾年看着桌上鸡蛋炒辣椒、酸辣土豆丝、西红柿鸡蛋汤，又把眼神转向一旁满脸写着求表扬的小姑娘身上。

温凉点了点头。她撒了一半的谎，她确实看过方姨做这些菜，只是她在老家经常给奶奶添灶火，偶尔还搭把手，这些家常菜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顾瑾年夹了一块鸡蛋，尝了一口，确实比拌饭酱好吃，嘴上没有表扬，只是蒙头不吭声地吃。

温凉知道他爱吃，只是不好意思承认，便也不揭穿。

末了，顾瑾年放下筷子，极为认真地看着她，一脸郑重其事。

“我不是很爱吃醋，土豆丝不好吃。”

温凉微微抬头看他，发现顾瑾年居然有点脸红，于是嘴角弯得更加明目张胆。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