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我会看说明的。”温凉低着头，手指揉搓着手里的塑料袋，不敢抬头看他。

顾瑾年自觉这个问题问得太白痴，难不成她说不会，他要教她吗？

两个人一路无言，回到家，顾瑾年想着要不要给她煮点开水泡红糖茶，哪知道温凉一换上拖鞋，就像逃命似的往楼上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肯定又害羞了。

寒假期间不像在学校那般作息规律，温凉每天睡到自然醒，去楼下吃个早饭就回房间做作业。遇到不会的题目，就去敲顾瑾年的门。起初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生怕他会觉得自己笨。好在顾瑾年本就是个有耐心的人，始终态度温和，从来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

温凉赶在除夕前一晚把作业全部完成，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楼下热杯牛奶。轻手轻脚生怕吵到顾瑾年，她还没走到厨房，就撞见正在客厅打电话的顾瑾年。

顾瑾年见她这么晚下来，还有些惊讶，见她指了指厨房，大概会了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温凉端着两杯热牛奶走出厨房的时候，顾瑾年已经打完了电话，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看样子是在等她。

见她出来，顾瑾年放下手机，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温凉被他没头没脑地一问，问得愣在原地，半晌回过神，也是不确定的回应。

“我没想过……”温凉把手里热牛奶递给他，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喝了一口牛奶，身体瞬间就暖和了起来，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哥哥，你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直到两个人已经坐在去M镇的大巴上，温凉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她已经在S市呆了半年了，她不知道奶奶离开她之后，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怎么样。顾瑾年问她想要什么新年礼物的时候，她突然很想看看奶奶。

初雪过后，天空放晴。她侧过头，看着一旁俊俏的少年半张脸笼罩在阳光下，心跳莫名地加速。

她没有想到，顾瑾年居然真的会答应她的要求，第二天就买了票，简单地收拾了行李，陪她去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过春节。

察觉到她的目光，顾瑾年侧目看她，被窗外的阳光刺得微微眯眼。

“开心吗？”他问她。

“开心。”她唇角上扬，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谢谢哥哥。”

突如其来的感谢倒让顾瑾年觉得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鼻尖，没有接话。

每年春节他都习惯了父亲以各种工作上的理由把他一个人丢在家，一开始还会觉得孤独觉得失落，后来习惯了，反而觉得一个人清净。今年春节家里突然多了个妹妹，他倒觉得有点不一样了。昨晚杨萍给他打了电话，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恳求和歉意。

“瑾年，阿凉麻烦你照顾了。”

顾瑾年看到一旁的少女满脸期待，一路上都在弯着唇笑，他的心情也跟着莫名地好。

S市距离M镇的路程本就不短，加上这几天正赶上春运，大巴走走停停，晃得温凉胃里越来越难受，不得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顾瑾年见她闭着眼睛还微微皱眉，大概知道她此刻不好受，一只手轻轻扶过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让她睡得舒服些。

等到达M镇，天都已经快要黑了。温凉刚下车，走路还有点发飘，出了站，便拉着顾瑾年直奔站口的接客区。

这里确实不发达，连出租车都很少见，唯一见到的就是扎堆停在这的改良版载客三轮车。

温凉用当地方言跟一个中年车夫交流，顾瑾年听得半懂，看着温凉急红脸的表情，也猜出她在跟人家砍价。他还从来未见过温凉这副模样。

“没事的阿凉，钱我带够了。”顾瑾年看上去心情格外好。“天快黑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家。”

车夫听得懂普通话，一听钱财掌控在一旁的少年手里，当下转身给他们开了车门。

改良后的三轮车已经算是这个小镇最豪华的出行工具了。这里的路实在颠簸，温凉小身板被颠得东倒西歪，好几次栽进顾瑾年怀里，他也就索性把她扣在怀里。

以前顾瑾年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温凉觉得好闻。此刻被环绕在他的味道里，她竟有些心动，只是那个年纪的她只是把这种感觉当做对哥哥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