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2/2)
“看看呗,不看怎么知道这地方能出啥?肯定有卖镇魂的,镇魂木也是不错的一个选择。”
“你……”柳千寻竟无言以对,那家伙居然是抱着这样的目的的,那如果这里连镇魂木也没有呢?柳千寻突然笑了笑,指了指角落里一堆摊在地上的丹药,“你觉着这些如何?”她心想买些丹药救命也好,他们这伙人太容易受伤了。
即墨兮清立即闻到一股草药味儿从那里飘来,但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妖气。她望了柳千寻一眼,摇了摇头。那是用妖气化成的药,救命的同时也会害了那人的性命,那缕妖气潜伏在人的体内,若是那妖没害人之心那还好,若是那妖要吸收那人的人气,那人必死无疑。她两步走到后面,瞧那家是猫在角落里的,不易被人察觉,不禁觉得妖气扑面而来,特别浓郁。坐着的是一个不出声的蒙面妇女,见到即墨兮清前来也不理睬,换作别人早就站起来招揽生意了。
柳千寻皱眉,看向即墨兮清。旁边的人也望向了即墨兮清,议论纷纷,那个人常年在这做生意,那副打扮也是常年不变,更加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人卖的药,臭得很,熏得人眼泪都流下罢,很多人都是离得远远的。所以,这会儿,那人有生意上门,个个都想瞧瞧到底是哪个傻子会去买那破玩意。
即墨兮清轻咳一声,说道:“你这药,怎么卖?”
那妇人抬了下头,停顿下,随即站起来就问:“你可知此药用途?走罢!我不卖给你!走!”
鬼市从未出现如此状况,只有买家出价低而卖家不卖的,哪有还没出价就拒卖的,即墨兮清脸色一沉,喝道:“别人不明白,我怎地不明白?你当真不卖我?别怪我揭你老底。你敢不敢说下你这药有何用途?”她黑着脸,逼前两步,用妇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玩意我本不想管,但瞧你也不是个良善的,面露凶煞,三日之内必要害人性命,即是如此,此事我不得不管,那我还怎地对得起自个良心!”
那妇人僵了好一会儿,蓦地坐在地上,撒泼道:“怎的?我不卖!你还要强卖不成?我说不卖便是不卖!你难不成还要抢了去?”
各个竖起耳朵的人听到这,忽的觉着无趣,来来去去就几句话,便各自做各自的事儿去。没有热闹看,居然还喊得那么理直气壮,他们要看的是打架,他们就想知道在鬼市打架有何后果。
至于那妇人卖的是啥,没人关心,就是那个妇人卖假货,有人不识货,又或者只是半吊子买了去,即便是因为这玩意被这妇人害惨了去,他们也不管,却不料这会有个傻子即墨兮清想管。他们不知道的是即墨兮清只想买下它,各自积点阴德,哪道这妇人不卖,还要耍赖。
即墨兮清一眼瞪去,轻喝一声,说道:“难不成你欺我不认得你卖的是啥害人的玩意!”她指着那药瓶子,冷冷地扫了那妇人一眼,“在鬼市,我亦不做那啥劳子替天行道之事,我只买下你这玩意,免得你这玩意伤天害理。如若真不卖,别怪我真无情了,你猜猜,鬼市能容一个讹人还要害人性命的人不?”鬼市有一忌讳,你卖东西可以,卖假货也行,但你如若卖害人的东西,至少得讲个利害,不能害了买主,如若在这买了害己的玩意,那么谁还愿意来这买卖啊!这妇人一直不卖,也不给人讲这药如何使,都知里面铁定有鬼。
众人一下子就愣了,随即“嗡”地炸开了锅,又都放下各自的活儿围了过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能卖东西不成?”
“不是!”即墨兮清向盘瓠使了个眼色,盘瓠凑近用鼻子嗅了嗅,大声道:“药里有隐藏的妖气!”有妖气不怕,可为何要隐藏?大家伙其实都心知肚明,不就为了害人罢。
那妇人大惊失色,哭着叫着就要朝盘瓠扑上前去,大叫道:“不可能!你们冤枉人!你们出的价真的太低了,我真的不能卖!”说得还真是煞有其事。
即墨兮清见其死不悔改,又见那妇人从盘瓠那处离开又要往自个身上扑来,心中一狠,一脚便踹了过去,把她踹倒在地。那妇人倒在地上,啐了一口血。这一下子,人群中蠢蠢欲动,这即墨兮清也太冲动了,还未拿出证据呢!便动起手来,这么一下,指不定把鬼市里的人都给得罪了。柳千寻的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我说……妖女!咱别冲动,成不?”
“冲动?”即墨兮清铁青着脸反问。干脆丢下几张上好灵符,就这灵符随便一张都够换一堆玩意了。即墨兮清砸了那妇人摆放在地其中的一个瓶子,只见从那瓶子里流淌出一些黑色的液体,即墨兮清当众给盘瓠放血,滴了几滴下去,那黑水里面居然冒出一缕轻烟,轻烟把血吸食干净后竟还要往盘瓠胸口钻,还好被即墨兮清一道符拍散了。
即墨兮清一看便知,那炼制这药的人术法不到家,这玩意完全帮不了人,全是害买主的玩意。有识货的一看到这心中一沉,指着那妇人吐了口唾沫。即墨兮清走上前去,拱手,说道:“各位!孰是孰非,可曾清楚了?”她顿了下,又说道:“我本不想多事的,但又不想坏了鬼市的规矩,便想大事化小,哪知这人还不知悔改。”她的神情一寒,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逼视着那妇人,“如此歹毒的妇人!”她紧紧地盯着那妇人,“因这么一颗老鼠屎而害了整个鬼市,那便罪过了。”
“你……你为何要坏我好事?”那妇人抬起头看向即墨兮清。
“好事?”即墨兮清站直身子,缓缓地吐出几个字,“道亦有道,你这般,哪是好事!”
“啊!”那妇人惨叫一声,“哇”地一声又吐出口血,指着即墨兮清叫道:“我做鬼……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即墨兮清眉头轻挑,在她的面前蹲下,揪住她,说道:“我只问你,这是谁炼制的?”那妇女却蓦地张开嘴,一口咬下,俨然把舌头咬断。
“这……”柳千寻见那妇人不对劲,赶紧上前把即墨兮清拉起转身护在她身前。
“千寻!”即墨兮清惊叫一声,只见那妇人将断了的舌头往柳千寻身上衣吐。
“啊!”柳千寻一声惨叫,只觉得胳膊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双眼望去,只见她的手臂上被那舌头钻一个大血洞,鲜血直往外冒,那条舌头犹如一条滑溜溜的泥鳅直往里面钻。
“孽障!”即墨兮清拿出一张符咒,手起刀落,把符咒往那舌头上一贴,便定住了,再念起咒语,那舌头便化作一缕轻烟,灰飞烟灭。只是柳千寻手上留有一道疤痕。
即墨兮清怒极,想要制裁那妇人,却发现她倒在地上,双目圆瞪,看样子是已经死了,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