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嫁就出家吧(2/2)
“若不是心虚,何不以真实面目见人?”言曦眸光凌厉,抽出双刀,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淳文八年,十二月初三,垅州牛家山,将军可还记得?”那男子急急说道。
言曦的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了一口冷气。
淳文八年,十二月初三,垅州牛家山,正是温崇知押运粮草遇袭的时间地点。
“你是何人?”言曦越发疑惑:“为何提起此事?”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将军想要知道的情报。”那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染血的绢布,递给了她。
言曦半信半疑地接了过来,展开那血迹斑斑的绢布草草看了几眼,立刻黑了脸,猛地将绢布捂住,生怕被他人看到:“大胆!此物、此物你是从何得来?怎能公然拿出?”
那绢布乃是一张描绘精妙的地形图,上面详细罗列了燕华各地驻军的人数和兵种、物资和营地的分布,甚至连燕华秘密研制火器的火龙营都赫然在列。言曦隐约认出这是三年前的布兵机密图,虽然经过三年的调整已经和现在略有不同,但仍然是非常重要的军事机密,就连她这个四品威烈将军也没权限获得这么全面细致的情报。
“将军明鉴,此物乃是温大人遇袭时从敌人手中夺取的,当时在下奉主子命令暗中保护温大人,温大人坠崖之前拼死将此物托付给在下,这才保全了下来。”算命男子说道。
言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已是思绪万千——若这男子所言不虚,那当时袭击温崇知运粮队的必定不是普通山贼,而是有人里通罗狄、蓄意卖国,而且此人必定在燕华身居高位,否则何以轻易获得如此重要的军情?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大哥在垅州作战时,朝廷忽然断了后援、逼得大哥不得不出城、不慎失了垅州……是不是也与那卖国贼有关?
“兹事体大,你为何私藏此物?何不交给朝廷彻查?”言曦问道。
“实不相瞒,这三年来我家主子一直在暗中查探,从未懈怠,只是……”算命男子面露难色:“将军也知道,此事关乎燕华朝堂核心,又是温世子持有之物,若是处理不当,可能牵涉东宫储君,没有万全的把握主子不敢轻举妄动。”
言曦心里“咯噔”一跳,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是的,因为这个东西是温崇知拿到的,局势就变得极其微妙了。
且不说温崇知现已是个痴儿、无法为自己辩解,就算他神志清醒、辩才无碍,当时现场偏僻混乱,谁能说得清这张图到底是不是他从敌人那里抢过来的呢?要知道东宫太子也是有权限获取机密图的人之一,而天下人都知道温崇知是太子的人,若是没有其他证据,仅凭这一张图和温崇知的证言,很有可能被倒打一耙,说是太子恶意指使温崇知祸害忠良,到时圣上震怒,太子地位不保,东宫生变,必将动摇国本。
“既如此,为何又将如此机密告诉于我呢?”言曦问。
“这是我家主子的意思,自从垅州牛家山一战后,温世子多次遭遇不明暗杀,如今世子重病不愈,没有自保能力,只能蛰居府中。而远伯侯府外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侯爷已暗中处理了好几个潜伏入府的奸细,主子希望将军嫁入侯府后,能配合我等保护世子爷、抓获幕后主使。”算命男子说。
“呃?为何是我?你家主子认得我吗?”言曦诧异道:“你家主子是谁?圣上?太子?远伯侯爷?”
“主子的身份暂时不便透露,但将军应该明白,普天之下,论才干、论意愿,没有比将军更合适的人选了。”
言曦眉头紧蹙,沉默片刻,迟疑地开口道:“我的确很想助你主子一臂之力,不过能否以别的方式?嫁入侯府一事,我有点……”
那男子微笑道:“将军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毕竟是婚姻大事,我不想草率,何况温世子如今神志不清,我不确定他真正的心意是怎样的。”言曦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实不相瞒,我、我曾经辜负过他,虽然他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但我,没什么信心能和他好好相处……”
听到她的话,男子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他紧紧捏着手中的算命幡,似乎在克制什么,轻轻说道:“如果……葛将军这么担心的话,去见他一面如何?”
“啊?见谁?”言曦眨巴着眼睛,不解道。
“三日后是远伯侯府夫人生辰,到时必然会宴请葛将军你,而温世子现在不便见人,侯爷和侯夫人定会让他独自待在内院,将军可以谎称迷路,到内院与温世子一见。”算命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温世子到底为人如何,将军一见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