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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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越开周围的环境越显得落后，小洋楼渐渐消失不见，像是来到了市区的边缘。七歪八拐进了经过小路之后，虞怀忠把车停了下来，前面的巷子汽车看来是不方便进去了。

“姐夫，我就不进去了啊。有事儿你就带着茉徵来我家。”虞怀忠下车把行李拎了下来。

岑斯羽点点头，伸手在虞怀忠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今天辛苦你了怀忠。”

虞怀忠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道：“嗨，不管到什么时候你也是我哥不是。”他又和茉徵道别，约定改日来接她去家里后便倒车离开了。

岑斯羽深吸了口气，捏了捏女儿手，说了句：“走吧。”

进了巷子才发现布局类似北京的四合院模式，道路两边规整得分布着不同的小院子，只有大门，倒是没看到朝外的窗户。一色的平房，偶尔能看到一两间二层的房子。

走了一阵迎面走来两个妇人。一个略有些肥胖，四十多岁，一身绿色旗袍长款旗袍。另一个身材苗条，看起来三十多岁，藕荷色旗袍到膝盖。两人各拎着一个小坤包，黑色高跟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

年纪稍微大些的妇人大老远看到这父女俩就停了下来仔细打量，有些迟疑却满不在乎地对旁边的妇人大声说道：“呦，介不你家小三么！”

这一句顺溜的天津话把岑茉徵说得一愣一愣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天津啊，人人都能随时来段单口相声的天津。不过这一路岑斯羽和虞怀忠说话倒是都字正腔圆，她也就没想过这问题。

岑斯羽礼貌地跟她打招呼：“侯婶。”

“嘛时候回来的？这得有六七年了吧？这回回来准备待多久？要我说干脆就别走了，在家这边不也挺好的么？”侯婶连珠炮般问完，也没等他回答，径直走到岑茉徵身边站定，弯腰看着她，夸道：“介闺女，真耐人儿。”

她说完眼珠一转，疑惑得回头问正款步走来的女伴：“这也没听你提起你们家小三要回来啊。”

那年轻些的妇人看着这父女俩，细致描过的柳眉蹙了起来，语调尖锐：“哟，少爷小姐回家，哪儿会通知我呀。”

岑斯羽略皱了皱眉，喊道：“阮姨。”又让茉徵和她们打招呼。

这阮姨挑了挑眉毛，轻轻哼了声当作答应了。转头跟侯婶说道：“得了，今儿是不能跟你出去逛了，改日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哒哒哒往回走去。

岑茉徵望着她的背景，心想这岑家看来确实不简单啊。

茉徵看她爸爸向着侯婶点了点头准备往前走，她也立刻跟了上去。刚走出两步就听到侯婶在后面喊道：“有时间家串门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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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里27号。大门边的墙上挂着一个信箱，信箱边的牌子字上写着“岑宅”二字。

看来就是这儿了。

一进门就是个大院子，布局是典型的三合院，三面的所有房间都朝着院子，门窗都开在院子一侧。正对大门的那一排三个正房，左右各两间厢房，正房和左右厢房之间各有一间耳房。

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没见到刚回来的阮姨的身影。

岑斯羽带着茉徵走到正中那间主屋前，放下行李，说道：“父亲，我回来了。”

岑茉徵看着门前虚掩的屋门，淡淡的烟草味从门缝里飘散而出，偶尔能听到一两声低沉的咳嗽声。

良久，茉徵听到嘶哑的一声“进来”从里面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