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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十二 噬心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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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村中的小姑娘,恐怕只有挨打的份儿,但晚儿出身浩然山庄,虽然年幼却自小习武,怎么也不会输给毫无武功的小男孩。

她挥臂格挡开对方的手腕,一拳伸了出去。

阿珍的儿子眼前骤然一黑,头晕目眩地跌坐在地上。

这孩子从出生起就备受溺爱,除了父亲以外哪儿有人敢动手打他,如今被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揍了,等缓过神来,不禁又急又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阿珍吓得大惊失色,赶忙上前将儿子抱起来,掰开小手一瞧,左眼眶竟然青了一块。

阿珍的儿子哭得声嘶力竭,指着晚儿叫骂,说晚儿欺负自己。

晚儿板着脸说:“你这个无赖,明明是你先抢东西还打人的!”

阿珍心疼儿子,哪里肯理会晚儿的分辩,要不是顾忌云端的身份,知道不能争一时意气,眼下说什么也要将晚儿按住了让儿子打一顿出气。

她狠狠剜了晚儿一眼,抱着儿子一边走一边哄:“别哭别哭!跟娘走,咱们不和坏孩子玩!”

她之前看到晚儿生得秀美,还曾想等得空的时候问问云端,如果这丫头是他们二人之一的女儿便罢了,如果不是,就商量商量,能不能花些钱买下来,给儿子当媳妇养着。这孩子看着漂亮又健康,将来必然能多生男丁。虽然说姑娘从小养着会浪费口粮,但胜在长大后老实听话。况且女孩子吃得少,还能帮忙干活,总是不亏的。可是看到晚儿出手打人后,她刹那间就打消了买人的念头。老话说“生男如狼,犹恐其尪,生女如鼠,犹恐其虎”,这么蛮横霸道的丫头,怎么能娶进门传宗接代?

晚儿不知道自己被人嫌弃了,见阿珍抱着儿子走了,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珍珠,塞到小女孩手里,和声细语地说:“这个给你,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狠狠打他!”

女孩子吓得还没缓过神来,战战兢兢地点点头,攥着珍珠扭头跑回了家。

晚儿拍拍手,低头看了看地上被踩成烂泥的桑葚,心里好一阵惋惜,正琢磨着要不要再上树去摘一些下来,忽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她立即回过身,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村汉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步远。

村汉刚才目睹了晚儿打人的一幕,看到晚儿露出一脸警惕的表情,不禁堆起了笑容,说:“小丫头,你这么小就这么泼辣,将来怎么嫁汉子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上前捏了捏晚儿粉嫩的脸颊,力道很大,以至于在晚儿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晚儿被村汉捏得生疼,小眉毛皱成一团,眼泪差点浮出来。

村汉在捏脸之后仍不罢休,又来摸晚儿的脖子、手臂。晚儿心里更气了,因为姑姑说过,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让男人乱碰的。

村汉神色猥琐,手不断向下摸索。晚儿咬紧下唇,突然间飞起一脚,冲着村汉的下巴狠狠踹去。

村汉没料到晚儿会踹人,被踢了个正着,一下子咬到了舌头,疼痛钻心。

晚儿看到村汉吃疼地捂着下巴,抬手对着他的眼眶又是一拳,趁着他捂眼睛的工夫,扭身奔回院门口,倚门回首,做了个得意的怪脸。

村汉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样敏捷的身手,让他一个大男人都吃了亏,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狠狠啐了一口血沫,不干不净地骂道:“千人骑的小**!死爹死妈的**!就该被卖到勾栏里!”

晚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圈渐渐泛红,泪花不住打转,却紧抿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不懂村汉的辱骂是什么意思,可一句“死爹死妈”却听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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