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十七 姑苏七（2/2）

原本玉雪朗秀的小姑娘，现在脑门上被写了个“王”字，脸颊上也多了三对胡须。

林清泽声音发涩地问：“你的脸……是谁画的？”

云端默默地站起来，退到椅子后面，低声说：“我……”

林清泽难以置信地看向云端，半晌舒了口气，对着晚儿温和一笑，说：“晚儿，去找你疏影姑姑，让她帮你把脸洗干净。”

“哦！”晚儿不明所以地跑出了书轩。

林清泽目送晚儿离开后，转头微笑着一步一步逼近云端。

云端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本能地退后两步，不料两只手腕突然被林清泽紧紧攥住了。

“你干什么？”云端冷声问，随即挣扎起来，可惜双手被擒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眼看林清泽的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云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暗格里那些写着自己名字的纸，心里更加紧张了，情急之下抬脚就踹。

然而林清泽的动作更快，长腿一伸，将云端刚抬起来的脚死死卡在了书桌的桌腿上。

云端没有站稳，差一点跌进林清泽的怀里，有羞又怒地厉声喝道：“你放开我！”

林清泽瞧着他瞪起的眼睛，双手一拢，慢条斯理地拉过他的两只手腕，用一只手扣住，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则拿起了书桌上的毛笔。

云端的身体动弹不得，皱眉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清泽微微一笑，说：“你把我家小姑娘涂得满脸墨汁，现在家长要来讨回公道了。”

随着林清泽说话而呼出的温热之气撩在云端耳畔，云端缩了缩脖子，将头不断扭动，说：“我和她逗着玩的！”

“不许躲！”林清泽举着毛笔，执意要在云端脸上画几笔。

“不要！你放开我！”云端拼命将脑袋向后伸，脖子绷直了，一侧的颈肌随着凸起，又薄又直，形成好看的线条，露出深深的颈窝。

可他又哪里躲得开，湿凉的笔尖划过脸颊，好像是被蛇信子舔了一样。

“别动，要不然画歪了。”林清泽在云端左右脸颊上各画完三根猫胡子才肯放过他。

云端重获自由后怒气冲冲地推了林清泽一把，疾步走到水盆边，大力撩起盆里的水，要将脸上的墨洗干净。

林清泽赶忙跟了上去，将手巾在水盆里沾湿了，拉住云端的胳膊说：“我帮你擦干净。”

“少假惺惺！”云端愤然地甩开他，厉声道，“你袭击当朝官员，要下大牢的！”

林清泽笑着说：“是是是，大人别生气，草民知错了，草民也是和大人你逗着玩的。”

他硬拽着云端的胳膊，将墨渍擦干净了，然后放下手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说：“给你买的，就当是我向你赔罪了。”

云端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放了几块绿油油的青团子。

昨天他随口说了一句，清明时节就该在姑苏吃青团才有情调，可惜一直没机会，没想到林清泽竟然记在心里了，今天专门帮他买了青团回来。

云端捧起青团咬了一小口，艾草的清香和豆沙的绵甜融化在口中，让他一下子消气不少。

他无意中抬眸，看到林清泽依然笑盈盈地瞧着自己，不禁奇怪地问：“你今天这么高兴干嘛？”

林清泽一怔，反问：“我看起来很高兴吗？”

云端点点头，说：“是啊。”

林清泽脸上的笑容不由得绽得更盛，若花朝月夕，道：“因为有值得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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