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六十八 寿宴十九（2/2）

云端怔怔地看着插在墙上的暗器，身体不住颤抖，掌心紧紧攥着凝雪的剑柄。

叶翊宸因为“手贱”触发了机关，心里尴尬极了，只能硬着头皮举起信纸继续念：“江天派来一人，杀一人，来两个，杀一双……哇！这个白衣人好嚣张，居然敢约我们见面，这是想设下埋伏把我们一网打尽吗？”

他的话音刚落，云端突然手腕一扬，凝雪尖锐的剑锋向程疏影直刺过去。

林清泽搂着程疏影迅速转个了圈，避开了云端的攻击。

云端一击不中，反手又是一剑。

“云端！”林清泽横剑抵挡，向外侧用力一压，迫使凝雪的剑锋指向地面。

云端湛蓝的眼睛死死瞪着程疏影，表情森寒至极，周身都洋溢着凛冽可怕的气势，好像如果不是林清泽拦着，他就会把程疏影生吞了似的。

叶翊宸吓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云……云前辈，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这机关是我触发的，和程姐姐没关系……”

云端盯着程疏影，咬牙问：“你和夜煞乌桓是什么关系！”

程疏影被林清泽护在怀里，一头乌黑的发丝被林清泽的胸口蹭得有些散乱。她听到云端的质问后怔了怔，然后推开了林清泽，平静瞧着云端。

林清泽抢在程疏影开口之前说：“疏影，你回江天派叫几个人来处理王老板夫妇的尸体。小叶子，你和疏影一起回去。”

“啊？哦……”叶翊宸还没闹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也觉得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赶忙拉着程疏影溜之大吉了。

云端见程疏影走了，心里更是恼怒，挣开林清泽的压制，喝道：“你站住！”

“云端！”林清泽怕他还要对程疏影出手，赶忙拦着他身前。

云端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叫道：“你别拦着我！”

林清泽将声音放柔了，好言相劝：“云端你听我说……”

云端厉声说：“她用的是穿魂钻！”

林清泽说：“我知道……”

云端说：“穿魂钻是夜煞乌桓的暗器！”

林清泽点点头，说：“我知道……”

云端问：“你知道乌桓是谁吗？”

林清泽说：“我知道……”

云端怒道：“你知道还拦着我！”

他瞪圆了海蓝色的眼睛，眼眶因为懊恼而微微泛红，沉默了少顷，一把推开了林清泽，背过身子，涩声道：“十二年前，乌桓在安平、清河、渔阳、汝南作下了多起灭门惨案，甚至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杀了八十多人，死者都被碎尸，手段残忍至极。当时澹台寺卿为了缉拿他，受了严重的内伤，险些丢掉性命，至今难以痊愈。乌桓已经逍遥法外十二年了，那些死者至今难以安息，你们浩然山庄自称侠义，怎么还包庇这种坏人！”

“我没有包庇他……”林清泽无奈道，上前拉住云端的手，和声细语地说，“我知道你恨他入骨，但是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

云端挣开他，冷冷道：“你说。”

林清泽张了张嘴，想了一下，又说：“几句话好像难以说清，再多容我几句行不行？”

云端愤然地转过身，道：“谁和你开玩笑！”

林清泽不觉莞尔，说：“是我错了，我向你赔不是，请大人饶恕草民，好不好？”

云端瞪了他一眼，不再吭声。

林清泽见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微微一笑，说：“我师姐的确认识乌桓，这件事要从十三年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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