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七十二 寿宴二十三（2/2）

云端问：“高小姐是谁？”

君子晏大声道：“你未婚妻！”

云端想了想，“哦”了一声。

这事发生在去年，要不是君子晏提醒，云端自己都忘了。

他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人又生得清曜挺秀，不少官员纷纷托人向澹台霜说媒，想把家中未出阁的女儿嫁给他。

澹台霜将姑娘们的画像都收了，说自己虽然是云端的上级，但到底不比亲生父母，只能帮忙劝诱，事成与否还是要看云端自己。

这话只是敷衍一众媒人，她虽然收了画像，却一幅都没有交给云端，更别说替云端拉红线了。

澹台霜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出催婚的事，没想到现实很快就打了她的脸，在春日宴上，她竟然真的看中了一位姑娘。

姑娘姓高，年方十七岁，是中州刺史的外甥女，生得柳眉杏眼，雪肌玉容。参加春日宴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都衣着鲜丽，满头金翠，生怕自己不够夺目，高小姐却是一身群青色的衣裙，典雅又素净，衬得面庞雪艳明秀，脸上不施粉黛，身上也不戴多于饰物，别有天然之姿。

澹台霜招呼高小姐说了一会儿话，愈发觉得小姑娘知书达理，讷言敏行，本着“千好万好，留在自家最好”的原则，澹台霜立即为云端当起了媒婆。

云端无意相亲，但也不像任甜那样听闻成亲就厌恶，既然澹台寺卿撮合，他出于礼貌，也不可能避而不见，故意贬损人家姑娘，于是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和高小姐见了面。

君子晏爱打听八卦，得知云端相亲，竟然比自己相亲还要激动，缠着云端询问高小姐品貌如何，他有没有看中。

云端思索许久，淡淡道：“不讨厌。”

论相貌，高小姐倾城之姿，天生丽质；论学识，高小姐博古通今，胸有丘壑；论性格，高小姐温婉端雅，豁达通透，没有半分小女儿的多愁善感、矫情造作，总之，就是挑不出来任何毛病来，这样的姑娘，你即使想讨厌她，也找不出任何理由。

两人相处了半个月，无非是一起逛逛街或是游山玩水。云端性子独，不喜欢一群人闹哄哄的，平日里想去哪里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即使登山游湖也都是自娱自乐，突然间要时刻跟在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身旁，颇有些不自在。

于是每次见面他都极少说话，高小姐要是主动和他交谈，他就简单回答几个字，高小姐要是不和他交谈，他就能沉默半日。

好在高小姐不是黏人的姑娘，一起外出几次后，看出云端兴致不高，也不生气怨愤，反而体贴地不再命丫鬟邀约了，只是偶尔送上几封书信，谈谈生活琐事。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高小姐忽然约云端相见，对他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近日承蒙云少卿照顾，妾身并非蠢笨之人，自知不受少卿所喜，感激少卿顾忌妾身颜面，不曾直言妾身缺处，妾身自惭形秽，不敢纠缠少卿，已禀明舅父，议婚之事作罢，愿少卿早日觅得佳偶。”

云端心里有些诧异，不明白高小姐为什么会突然闹这样一出，不过他对高小姐的确无意，听闻这话倒也不觉得难受不甘，只当是女孩子心思难猜，没有深究。

如今想来，难怪高小姐会主动放弃。

君子晏的眼光在云端脸上转了转，问：“你现在知道人家高小姐为什么不要你了吧？”

云端淡淡道：“知道，我不爱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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