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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一百零五 旧事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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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望着女子,缄默一瞬,喊了一声:“娘。”

屋中的女子正是传说中销声匿迹了几十年的医魇安平若。

安平若隔着帷帽上的薄纱瞪向云端,没好气地说:“娘什么娘?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云端知道母亲性格诡谲,喜怒无常,便垂下眸子,闭嘴不言。

安平若冷哼一声,道:“你现在就跟我回家,不必回客栈收拾东西,也不用和那个林什么的打招呼,你师父会派人向他解释的。”

云端闷声道:“不!”

安平若心中涌上一股怒意,喝问道:“你知不知道净觉教有多危险?你巴不得早点死是不是?”

云端抬眸看向安平若,道:“查明杨柳镇的真相,为亡者讨回公道,是我毕生夙愿,就算是阴曹地府,我也要去闯。”

安平若厉声道:“谁让你去讨回公道了?是那些死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求你了,还是你死去的亲爹亲娘托梦给你了?你既然是杨柳镇唯一的活口,你的责任就是好好活着,不是整天想着怎么送死。动不动就责任夙愿,说得慷慨激昂,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像个不入流的戏子一样,整天给自己加戏。”

云端淡淡道:“娘,我从小就立志为杨柳镇的亡者报仇,你以前并不阻止的,就连我为了追查真凶加入大理寺,你也没说过一个不字。”

安平若一听这话更来气了,道:“那是因为我以为净觉教的人都死光了,你根本找不到凶手,也就嘴上喊喊,所以才由着你胡闹。谁能想到净觉教居然真的卷土重来了?”

云端沉默少顷,道:“原来如此,当初我去姑苏后,师父突然飞鸽传书,命我立即回京,也是你要求的?”

安平若道:“是啊,我一看见冷水镇百姓身上的毒和当初你身上的毒一模一样,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你一定像打了鸡血似的去净觉教找死,赶紧让你师父把你喊回来。端端,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不和我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

云端平静行礼道:“安前辈。”

安平若心头一堵,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咬牙切齿地说:“我当初养你真不如养头猪,好歹还能宰了吃。”

云端点点头,说:“多么痛的领悟……”

安平若差点被他气笑,要不是怀里的毒针毒性太强,已经向他身上射了。

云端脸上却无戏谑之色,定定看着安平若道:“娘,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一定会去净觉教,你养了我十几年,了解我的性格,我向来不是听话的人。”

安平若道:“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呢?那个姓林的不是也和净觉教有仇吗?浩然山庄人多势众,那个姓林的又武功好,大可以让他去对付净觉教,你是大理寺少卿,何必亲力亲为,以身犯险?”

云端道:“娘,为官者为民脂民膏所养,理应庇护黎民百姓,岂能贪图自保?于公,净觉教罪大恶极,我身为大理寺少卿,当身先士卒,死而后已;于私,景明杀我父母至亲,我若不亲手将凶手绳之以法,枉为人子。”

安平若望着他,目光愈发幽深,沉声问:“你一定要将杨柳镇的罪魁祸首治罪吗?”

云端跪下来,道:“请娘成全。”

安平若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道:“那好,你也不用找什么净觉教了,因为‘血祭’这种毒药,是我制出来的。”

云端整个人都定住了,一双眼睛瞪大了,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有种窒息的痛楚。

他张开嘴,嗓子里却像发不出声音一样,颤抖嘶哑地说:“娘……你胡说什么?”

安平若偏偏头,讥诮地说:“如果血祭不是我制出来的,我怎么可能轻易解开?这么简单的道理,那姓林的小子想不透,你自幼聪明,竟然也想不明白吗?血祭毒性之强,可屠城祸国,这世间除了我医魇之外,又有谁有本事制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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