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一十一 斩罪一（2/2）

林清泽一怔，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方忆谦在说叶翊宸，不解地问：“你是说小叶子？”

方忆谦咬牙切齿地说：“整天缠着我，我做什么他都故意捣乱，被我打了一顿，现在在琅琊城养伤呢。”

他曾费尽心思甩开叶翊宸，结果叶翊宸在街上贴起了寻人启事，寻找因为得了癔症而走失的兄长，还将他的名字写成了“方一千”。他忍无可忍出面阻拦，怒斥叶翊宸没文化，叶翊宸竟然说“忆谦”这个名字用在他身上完全是反讽，劝他改一个。

林清泽看到方忆谦提起叶翊宸就是一副要打要杀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四下张望了一眼，见院中只有方忆谦一人，便转移了话题，问：“顾前辈没有和你一起来？”

方忆谦稍稍迟疑一下，道：“我师父去祭拜他的心上人了。再说，他觉得有愧于人，当年已经自毁功力了，就算来了也没用。”

林清泽惊讶道：“顾前辈竟然……”

他之前见顾飞羽时，只觉得顾飞羽神色憔悴，气质哀苦，实在不像是当初风华绝代的人中龙凤，却不知顾飞羽竟然已经自废了功力。

一想到一个武林神话变作了废人，他心中不免唏嘘。

云端呷了一口清水，冷冷道：“既然觉得有愧于人，还祭拜什么心上人，不如好好祭拜一下那七百多条性命……”

方忆谦最是尊重师父，听云端对师父不敬，立即变了脸色，心中怒意上涌，厉声道：“我师父的心上人就是死在了那一役里，凭什么不能祭拜？”

云端道：“她炸死了七百多人。”

罗纱对顾飞羽爱意深沉，为此甘愿与正道人士同归于尽，真情天地可鉴。但是为了一个人，不惜毁掉了七百多条性命，这种除了情郎以外对其他人都视如草芥的人，实在难以让云端为其感动。

方忆谦觉得莫名其妙，问：“她什么时候炸死七百人了？”

随即他突然反应过来云端在说谁，高声道：“谁告诉你我师父的心上人是幽明谷谷主的女儿了？”

云端奇道：“你师父不是去祭拜那个邪派的女子吗？”

方忆谦道：“当然不是，我师父年轻时爱慕灵心阁前任二阁主！”

林清泽闻言诧异地问：“你是说祝瑶光祝前辈？”

方忆谦点头道：“不错，就是她，我师父每年都会偷偷祭拜她。”

灵心阁现任二阁主只比程疏影年长两三岁，方忆谦所说的前任二阁主祝瑶光在林清泽出生前已经去世多年了，因此林清泽对她并不了解，只依稀记得儿时听父亲提起过，灵心阁已故的二阁主不苟言笑，心冷口冷，是个非常不好相处的人。

“我记得小时候听父亲说过，祝前辈为人严肃正经，冷若冰霜，想不到竟然和顾前辈有过……深交。”

最后两个字，林清泽斟酌了一下才说出口。

方忆谦向来尊敬师父，不知该不该泄露师父的私密之事，犹豫了半天才道：“也没有深交。当初我师父行走江湖，众星捧月，偏偏那个灵心阁的二阁主对我师父嗤之以鼻。我师父不服气，就总是故意在她面前晃悠，结果她更厌烦我师父了，说我师父身边总跟着一群拥趸，乱乱哄哄吵她清静。后来我师父被正道人士追杀，她还是其中主力，在幽明谷被炸死了。”

林清泽和云端都感到无语，敢情从始至终都是顾飞羽在单相思。

祝瑶光死在了幽明谷的爆炸中，所以对于顾飞羽而言，就是“我爱的人不相信我还要杀我，爱我的人为了我杀了我爱的人”。

这种情节如果写在戏文里，一定会被看戏的人破口大骂。

云端赶忙将话锋一转，道：“好了，说正事，我们怎么潜入净觉教？”

方忆谦道：“自然是光明正大走进去，明天是十五，净觉教的教徒会去朝拜教主。”

云端诧异道：“你不会是想……”

方忆谦走进屋里，拿出了两件白袍丢在云端和林清泽身上，命令道：“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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