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中虐吻扩写(刀)(2/2)
……
蜡泪肆流,烛影摇红,星子渐渐被乌云遮住了光亮,雍门宫内晃动的光亮映着帷幔中僵挺的二人。
“王上既然宠幸完了,也该回了。”
子楚重新折回另一半床榻,又将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有些痴愣地望着床顶的幔帐,……
月亮渐渐向西而沉,身边的女子却依然固执得不肯转过身子,静寂的寝宫好似空无一人,良久,才听男人缓缓吐口而道:“寡人为君,从未对王后有过压迫;子楚为夫,从未对你有过任何轻视。于国于家甚至于你,我问心无愧……皓镧,你呢?”
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这些话若放在以前,子楚便是连问也不会问,明明自信得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爱意,只要时间够长够久,一切不过是顺理应当。
然而这样想的时候好像也就在几年之前,时光匆匆,那时候是如此得意,而如今却敏感到迫切想要听到那些莫须有的言语,只是心想哪怕是谎言却也是顺耳之语。
“皓镧……”轻唤于她,却依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子楚痴痴向里望了一眼,仍旧能够看到皓镧无声的泪珠悄悄滚落,那种针尖刺心头的痛意猛地而来,子楚咬牙抚了抚心口,却无法再多待片刻。
穿上衣服出了被子本欲匆匆而去,下床的刹那身后忽然有女子的声音响起,而她是这样说的,“我爱异人,因为他是我的丈夫,是即便自己身陷囹圄也会爱护我的男人……但是潜龙在渊,终有一天他要腾飞于天……为龙者,是注定要睥睨苍生的……”
而她不过是曾经与他共同潜伏在暗流涌动的湖底的那条虺,又或者说什么也不是。而他,始终是无法一生一世守护一条虺的。
他的吻再次固执得落在了脸颊,皓镧躲避不及,却在下一刻听到耳边说道:“皓镧,谢谢。”
关门的声音回荡在雍门宫的寝殿,皓镧始终没有转身,同样也错过了所有。她没有看见刚才他眼中的满足,没有看到他听得自己说那句“我爱异人”时的欣喜,更没有看到的是他离去时深深的一眼,饱含了眷恋与不舍的一眼。
皓镧闭起眼睛任由自己沉沉地睡去,这一睡便是一生,临近死亡的彷徨和孤独当自己体会到时才知其中滋味是这般无法言说,如同一条岸边马上将要干死的鱼,眼睁睁看着海水一次次冲刷着海岸却始终到达不了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只能任由太阳一点点得将自己烤干……直至彻底死亡……
混浊不堪的双眼沉重得犹如千斤,即便努力得想要看清一切却依然是模糊一片,耳边有混乱的哭泣声也有哀叹声,皓镧抬起手来很想去触碰这个头戴十二冕旒的男子,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进来,帝王的面庞显得明暗不清,恍惚间好像听他哭喊道:“母亲!母亲!别丢下政儿,别丢下政儿!父王走得急,您也要如此吗?”
皓镧无力地摇摇头,这一生除却帮助政儿坐稳王位,剩下的时光大部分都在回忆中度过了,起初或许沉溺,但时间久了总是觉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年岁越大做梦越长,一次次地醒来一次次地失望,这样反反复复煎熬折磨不如彻底沉睡而去……
只是,仍有不甘,仍有遗憾……若是在最后时见了,是不是做的梦也会长久一点?
“不甘……不甘……”皓镧拼尽了全力说着,有泪水打在自己的脸上,男人哭得伤心,只道:“母亲,父王临终前知道你在门外等他,他高兴极了,咽气之前他说得最后一句话是‘寡人,无憾’……”
布满皱纹的手从男子的脸颊上悄然滑落,皓镧只含了笑意阖目而去。
“太后薨了——”
丧钟响彻秦宫的每一个角落,男子跪地摘冕,叩满三个响头便无声离去。
六英宫内,男子枯坐一日不愿进食,最终只将头抵在墙壁上挂着的一副颜色无双的女子画像上不解而问:“骊歌,你说人寿为何有长短呢?”
墙壁透着画像传递着冰冷,寒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