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上有盘古（2/2）

与澄粹想象有些出入，不周山并不是一节一节脊柱样的山。但它确确实实是细细长长的，远远看去，不像巍峨雄浑的山，反倒更像是一根柱子。长，却算不上粗。它拔地而起，孤零零地撑着天空，颇有点孤立无援的无助。

澄粹略一叹气：先驱者的孤独……

“计安，我们来拜一拜盘古大神吧？”他扯扯计安的袖子，水蓝色的眸子里波光柔软，里面荡漾着崇敬与同情，“总觉得大神也很不容易。”

计安自无不应。

两人降落在地。

参照着以前的见闻，澄粹在别处挖了一块宝玉，碾成香案；又取金石，炼制出炉、鼎、鬲、甗、簋等祭祀器具。

用灵珍佳肴填充礼器，将礼器至于香案。在将玉案放在不周山脚，澄粹站在香案后头，手持三根临时制的线香，对着不周山恭敬地拜了拜三拜。

把燃起的线香插进香炉里，澄粹转头看向计安，“你也来拜一拜吧？拜完……这些东西应该就可以吃了。”

祭祀用的熟食都是澄粹自己做的。家里奶奶和姥姥都有一手好厨艺，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他自然也就成了一个小厨师。虽然比不得长辈们经验丰富，但总体手艺还是过得去的。烹制时，肉香四溢，鲜浓诱人，计安盯着瞧了挺久。

大概是身份不一样了，他这会儿情绪也没有那么不外露，好奇就是好奇、想吃就是想吃。虽然还是不太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但到底个给澄粹看了个清楚。

对比澄粹一撅嘴：哼(￣へ￣)就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叫你之前不好好跟我处，我就不跟你吃！馋死你！

他使小性子。做的菜丁点没留，全都倒进礼器里，供奉给了盘古。

不过也不是真不想给计安吃，就是摆这么个架势出来，小小地使个坏。毕竟刚出锅的时候吃不了，拜完了还不能吃吗？

等香烧完了就没事了！

他是这么以为的。不想那香才一插上，就迅速燃尽。跟烧纸似的。

澄粹：？？？？难道这香我炼坏了？

他疑惑地盯着香炉，眼角余光却发现了更了不得的——礼器里装着的吃食居然通通不翼而飞！

澄粹：？？？？？

澄粹：什么鬼？盘古的祭品都有人偷？这谁啊？胆子这么大！居然在洪荒里偷洪荒开辟者的饭……不会是计安……吧？

他将怀疑的小眼神投向洪荒里无所不能的天道爸爸。

澄粹：我怎么觉得……计安的嫌疑有点大？能当着我的面偷东西，还能瞒过我的，总共也没几个人，罗睺算一个，鸿钧大大算一个，计安也算一个。但是罗睺在西部，鸿钧大大肯定在悟道呢，不可能是他们啊……那就只能是计安了……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天道……

他看向计安的眼神顿时微妙。

“不是我。”计安哭笑不得。

澄粹不信：不要隐瞒了，没有用的！真相只有一个，睿智……呸，聪明如我，早就已经发现真相了！趁我心情好，没有将你揭穿，你还是快快坦白，争取宽大处理吧！

他在心里暗暗搭了一个小戏台，一会儿把自己当智慧异于常人的大侦探，一会儿假装自己是审案的青天，玩得还挺高兴。

听着他心音里那个骄矜嘚瑟有活泼的劲儿，计安暗暗发笑，觉得澄粹真是有趣。

但有趣也没有用，不是他做的就不是他做的，这锅他不背。

“傻。”伸手戳戳澄粹的脑门，“你供奉盘古，难道就没想过盘古会领受你的供奉吗？”

澄粹：？？？

“可……可是……盘古不是陨落了吗？”马鸭不会是诈尸了吧？嘤别劈我啊，我不是真魔神，没干坏事QAQ

澄粹顿时怂。这方面他跟清微真是像，该怂就怂，毫不含糊！

抓住计安的袖子，他蹑手蹑脚地往计安身后藏了藏。藏完还不老实，歪着身子悄咪咪探出头来。

澄粹：暗中观察|ω｀)

“别怕。”计安转过身来，揉揉他的脑袋，轻笑，“他不在这儿。”

澄粹：！！！！真……真诈尸了？！爸爸……不对，老公快掩护你方阿崽！我们撤退！

计安：老公？对伴侣的称呼吗？

想着，心里微微一热，看向澄粹的眼睛亮晶晶的发出星星点点的光来。

澄粹：？？？？盘古在这你这么高兴？哦也对……大神创造了洪荒，也就创造了计安，那大神应该是计安的爸爸……马……马鸭……这是真·爸爸啊？！窝……窝不想现在见家长QAQ

“我……我们走吧？”我……我在这儿紧张……

他捏着计安的袖子，怂兮兮。

“带礼上门，我还以为你是诚心要见我，专门下来迎，结果你这就要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很有点粗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独属混元太极圣人的威压压迫得澄粹腿都不太抬得动。

澄粹：QAQ完了，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