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三(2/2)
见着状况,贤贵妃有些急了,连忙道:“此物分明是你寻来的,现在竟敢说不认识。”
说完,她拉起高延帝的衣袖,神色委屈道:“皇上,这丫头还装模作样起来,精明得很,您可要相信臣妾呀。”
高延帝扫视二人,对景汐冷道:“从实招来,这香是不是你欲要害贤妃之物。”
此话颇有袒护贤妃之意。
景汐抹了一把泪,微冷静下来,试探道:“皇上是说民女送迷魂香给贵妃娘娘,间接害了我姐姐。”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景疏:“景汐只是一介民女,借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加害贵妃娘娘啊,倒是贵妃娘娘与姐姐共处一室,偏偏只有我姐姐中了昏迷,几分奇怪。”
听言,贤贵妃一时气极怒道:“吃了你给的解药,自然不会被……”说到这,她立马闭了嘴,神色慌张。
此话一出,众人将目光聚向了贤贵妃。
“解药?原来是这样。”景汐恍然点头,又道:“可是娘娘,景汐一直都在家中,连迷魂香是什么都不知,哪里会给您解药。”
“胡说!这丫头…谎话连篇……”贤贵妃有些无语伦次起来。
正在此时,床塌上传来了一些动静,段亦衍忙坐在床边,景疏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来,入眼便是段亦衍那张俊脸。
“景疏……”段亦衍唤了一声。
景疏微愣,从床上坐起来,意识还尚未清醒,面若呆滞望着在场所有人。
燕容眉头一紧,忙转头看向孟御医:“这迷魂香会不会有后遗症,比如变傻什么的。”
话刚落,景疏目光聚在燕容脸上,瞪着她,燕容尴尬一笑,好吧,她想多了。
景疏靠在锦枕上,她的手脚无力,顾望了房中众人,景疏眉头一蹙,“这是……”
她记得涵芷宫中了迷魂香,被贤贵妃揭了面纱
,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景汐见她转醒,脸一僵,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硬着头皮道:“姐姐,你醒了,我快担心死了。”
见到景汐的关心的神态,景疏脸色微沉,只觉得极为伪善。
段亦衍握着景疏的手,柔声问:“可觉得好些了。”
景疏把手抽回来颌首,“嗯。”
高延帝见此,走了过来,景疏连忙想起身伏礼,却被高延帝一个手势按耐下了。
“朕问你,可还记得在涵芷宫发生的事。”
景疏默着,瞧了眼神色凝重的高延帝。目光扫视了贤贵妃与景汐,两人神态慌张,她心中冷笑,看来方才是经历了一场争辩。
“回皇上,妾身只记得被贤妃娘娘令宫女强行押下,随后便昏了过去。”
听言,贤贵妃微僵着脸,眼眸慌张,这句话已经表明,是她所作。
景汐松了口气,好在景疏没把她指认出来,不禁偷瞧了眼景疏面带红痕的容颜。
高延帝侧首冷然看向贤妃,这下他想给贤贵妃脱罪也没用了,只能怒言:“贤妃,你枉为贤良,竟做出如此之事。”
贤贵妃倏地跪下,“皇上……”
高延帝思索着,蹙眉指着贤贵妃道:“即日起禁于涵芷宫罚抄女四书三百遍,抄完拿着去给晋王妃赔礼。”
“臣妾…接旨…”贤贵妃哑然,好在高延帝宠爱她,这已是最轻的责罚了。
这时,手握折扇的段亦泽入门而来,他恭手行礼,面若冷峻。
段亦泽顿了下,叹了口气,缓缓道:“父皇,儿臣愿为母妃担罪,给晋王妃赔礼。”
高延帝甩袖叹气,对着贤贵妃道:“你看看,还不如泽儿像样。”
眼见高延帝想敷衍了事,段亦衍站起身来,冷道:“慢着。”
想区区三百遍女四书就算了?他晋王府的人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段亦衍步伐沉稳地走过来,扫了眼段亦泽:“不知道接下来的罪,五弟还能不能担。”
接着段亦衍朝高延帝恭手,道:“父皇儿臣这还有一件事尚未禀报,还请父皇定夺。”
高延帝回身,微疑惑地看着段亦衍。“你且说来。”
段亦衍缓缓道:“据儿臣查办赌场之案,便查出贤贵妃与户部尚书大人合谋贪污赈灾款项高达上百万余两,三年来大沧各地赈灾款二人皆有涉嫌,今年苏州蝗灾灾情严重,所用款项被层层剥削,发放于百姓手中的粮食不过寥寥几斤。”
话音落下,高延帝神情震惊,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贤贵妃,此时的贤贵妃额上浸了冷汗,呼吸紧凑。
段亦衍冷笑一声,“所贪之款分别都被贤贵妃投放于开放私盐,制炮房,茶业,赌场,三年来谋利不计其数,苏州知县大人千里迢迢赶来,想必已将折子与账本端到了奉天殿门外,正等着父皇过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