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2/2)
里面没回话,段亦衍又敲了敲门。
“你东苑的屋子可比我这暖和。”景疏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方才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又置上气了,你可是不喜皇后看中景汐?”段亦衍道。
“只是有些乏了,王爷还是请回吧。”
里面话落下,段亦衍默了片刻,只能离了听雨苑。
待他走后,景疏便把房门开了,颈上的玉坠被她取了下来,放进了首饰盒里。
午后家丁入门来,伏首道:“燕容公主到府前,邀见王妃您。”
听言,景疏微惑,燕容从苏州回来了?拾掇一下,看了眼挂着的狐裘,撇过眼戴着面纱也就出了听雨苑。
燕容站于门外,仍旧是那袭红衣,肩上系着披风,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像是刚从越州回京,见到景疏出来,面容带上笑意。
景疏微微讶异地扬眉:“你这是……”
“今日刚回京,我便来寻你了。”燕容上前拉起景疏,又道:“陪我去逸天楼喝酒,这半月没尝到他家的女儿红心里紧得很。”
瞧着燕容的双眸,总觉得她眉宇间少了些以往的神采。
依着她,二人便去了逸天楼,上了楼上雅间,几盘下酒菜,几壶女儿红。
景疏看着她提了一杯又一杯往嘴里送去,还嘻笑着说着在越州样样都好。
如今越州灾情刚平息下来,不用想都知道哪有她口中那般好。
燕容垂目看了眼景疏未动的酒杯,蹙眉说道:“景疏喝酒,怎都瞧着我喝酒。”
景疏轻叹一声,伸手去将她的酒杯按了下来,“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燕容笑了笑,“我能怎么呀,这不挺好的嘛。”
“别骗我了,也不回宫洗洗风尘直奔酒楼,这眼全是不悦,笑是没用的。”景疏道。
“我……”燕容面色僵了一下,垂下目来,吐了口浊气:“梁言…有喜欢的人了,是个叫陆瑶的姑娘,既温柔又善良,又会医术,还长得很好看。”
景疏低吟着:“陆瑶……”
“在越州我净给梁言添乱了,他把我赶回京城了,这心里难受的紧,我是不是真的不讨人喜。”燕容缓缓道。
景疏淡笑着,握了握她的手:“燕容公主武艺超群,酒量似海,我看就挺讨喜的。”
燕容瞧了景疏一眼,撇了嘴:“听着都不讨喜。”
“额……”景疏哑然。
燕容伏下身趴在桌上,手里捏着酒杯,神色黯淡:“梁言从小就嫌弃我,说我野蛮专横,没个公主的样,我当初应该照父皇旨意嫁了得了。”说罢,她将酒喝下。
看着燕容,景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陪她喝着酒。
直至傍晚,令了人将酒醉的燕容送回了宫中,景疏也就回了府。
刚到厅前,便看见了段亦衍,想必是在厅中等待很久了。景疏自当没见着,继续往里去。
“今儿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菜式,用了晚膳再回房吧。”段亦衍暮然开口。
景疏侧身看了一眼他,“不用了,我吃过了。”
段亦衍轻轻蹙眉,“等了你很久,权当陪我吃些。”说着,便招下人把饭菜端上来。
景疏垂目想了想,还是依了他,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
见她坐下桌来,段亦衍眸中掠过一抹喜色,未等他开口,景疏的话让他心沉了一半。
“用了晚膳,晋王爷与我写封和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