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2/2)
说罢,他扫视二人,又道:“倒是皇兄与皇嫂,这都夜中了怎么还在宫里。”
听言,景疏下意识瞥了眼段亦衍的侧颜,自然是不能说出二人来此的实情。
她转了下眸,轻笑一声,道:“今日我在长乐宫与燕容坐得久了些,晋王放心不下,入了宫寻我来着,路过此瞧见了便过来问道几句。”
段亦衍侧首看了眼景疏的眸子。
见此,段亦泽眼中掠过冷色,笑意凝了几分,道:“没想到以三皇兄这冷淡的性子,竟如今对皇嫂也能如胶似漆了。”
景疏眉眼弯起,朝勋王颌首后,伸手暗暗拉起晋王的手,浅笑道:“这风雪越下大了。”
袖下手心中多了一只小手,段亦衍微怔垂目看了一眼,喜色滑过心间,这是景疏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连忙握紧那小手。
段亦衍回首看向段亦泽,道:“那便不叨扰了,我们先行回府去。”说罢,离了珍宝阁。
段亦泽笑容瞬间冷下,眼眸阴沉望着二人身影,默不作声。
“勋王殿下。”身后罗鸿唤了一声。
段亦泽侧首,面无表情看了眼罗鸿,默了下,道:“还请罗大统领严兵巡防这宫中了。”
罗鸿颌首:“臣职责所在。”
得了话,段亦泽拂开长袖瞧了眼珍宝阁的牌匾,沉着脸离去。
珍宝阁不远处,晋王与王妃二人藏身在墙后,景疏探头瞧去,“他走了。”
段亦衍还握着景疏的手,轻笑点头。
景疏回头瞧他,抿唇说道:“那我们回去吗。”
忽意识到这手还给段亦衍握着呢,便欲要手抽回来,谁知这段亦衍握得紧,牵着她道:“不回,进那阁中一瞧,恐怕勋王是借清点物饰之名做了些事吧。”
说着,后方前去,又道:“王妃身手这么好,区区翻墙越窗不在话下吧。”
景疏:“……”
珍宝阁中。
二人潜身而入,景疏不忘回身将窗户关上,轻声道:“为何不直接从正门入,这个样子搞得像做贼。”
段亦衍沉声笑道:“父皇藏物诸多,均放在珍宝阁,各式珍品价值连城,皆已是不可多得之物,若没他口谕是不可随意出入的。”
景疏恍然颌首,此时二人已行到了金雕桌案处,段亦衍打量了一下案上的
青砚台,边缘旁有细微的划痕,看来是新留下的。
段亦衍蹙下眉,“看来勋王进去过了。”
“嗯?”景疏疑惑。
只见段亦衍转动了案上的青砚台,桌案后的墙忽然震动,缓缓旋转开来,定睛一瞧,里面就是一个小阁。
景疏略微讶异地看向段亦衍,道:“不是说不能随意出入吗,我看你倒是熟悉得很……”
“暗中来过几次。”段亦衍笑道,拉着景疏入小阁去。
极为严密,你这熟练度怕是不止几次吧,景疏不禁诽腹着。
小阁中金黄四壁,别无他物,只有一端台立于壁前,台上一金纹楠木盒子。
段亦衍将盒子揭开,里面的一块青色方玉安然放在盒中,上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祥兽麒麟,下端线条分明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段亦衍眸色浅下,是他多想了,在皇宫之中,勋王岂敢明目张胆地将这楚和玉盗走。
“这便是辽国的传国玉玺?”景疏问道。
“正是。”段亦衍颌首,将金纹楠木盒盖上,放回端台之上。
“为何我大沧没有传国玉玺?”景疏道。
段亦衍覆手侧身看向她:“有的,自先皇死后,大沧传国玉玺便被父皇放于皇陵之中,非国家大事,是不会拿出的。”
话落下,只听阁外传来动静,貌似是方才开暗门时的声响被听到了,段亦衍走到阁门后的一旁转了下烛台,暗门关上了。
“还能从里面关上。”景疏道。
段亦衍忙将手指轻放在景疏唇上,她噤了声,转了下褐眸看着他,他却一笑,景疏这双美目实为好看。
段亦衍收回手指,撇过头靠在暗门旁,指尖存有那朱唇的柔软久久不能消散,挠得他心痒痒的。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将士环顾了宽广的房间,只有满物的藏品宝物,摆手道是听错了,便举步回去,脚步声渐远后。
段亦衍垂目道:“此地不能多待。”
连忙拉起景疏出了小阁,将桌案上的青砚台转回原来的位置,随后寻回方才那窗口,二人越窗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