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阮楸点头,接过东西道谢:“谢谢徐爷爷。”
“客气什么,这不是我应该做的?”
阮楸拿着药水和矿泉水走到床边,这医务室内不算清凉,但也比外面好多了,乔宛宛脸上的晕红退下去一些,只剩一层浅浅淡淡的微微粉色,看起来像一只刚熟的水蜜桃。
阮楸罕见有些踌躇。这药要怎么给她喝?
想了想,还是准备硬灌。她坐到床边,把乔宛宛抱起来靠在自己胸前,左手捏着她脸颊把她嘴巴打开一条缝,右手握着药瓶子倾斜着把瓶口塞进乔宛宛嘴里。
瓶里药液缓缓下降,因为乔宛宛是直着靠在阮楸怀里,并没有出现吐药的反应,只有嘴角边有一丝深褐色的药液滑落到下颌。
没一会儿,药都灌进去了,阮楸刚把药瓶拿下来,就听怀中人一声轻哼,眼睫轻扇缓缓睁开眼睛,慢慢恢复了意识。
乔宛宛皱着眉头,扁着嘴,直觉得口里苦的要命!她从来都没尝过这么苦的味道,苦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控制不住地叫出声:“好苦……”
下一刻,一瓶转开了盖子的水递到了面前,头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喝吧。”
她这才发现原来她正靠在一人胸前,刚刚那人说话的时候胸膛的震动她清晰的感觉到了。回想到之前的记忆,她便意识到自己是晕倒了,顿时觉得又窘迫又尴尬。
明明想再坚持一下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昏倒,好丢人啊……
身体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头也晕乎乎的,但她还是坐直了身子,接过水转头看向身后靠着的人。
只一眼她就认出来后面的女生是谁,她在校宣传栏看过她,这个女生的照片就贴在宣传栏最前面,旁边写在入学年级第一名,还有那个她望尘莫及的考试分数。
“阮同学,是你把我送到医务室的吗?谢谢你。”乔宛宛喝了一口水,祛了祛口中的苦味,轻声道。
她的嗓音清软,一张脸消去了暑气显得苍白憔悴,她眼睛垂着盯着手里的水瓶,睫毛眨地有些快。这张脸哪怕看起来有些病弱,却是更惹人怜惜了。
阮楸盯着她看了会,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道:“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她好像并没有和她有什么交集。
乔宛宛声音更低了,头也微微垂下去:“我、我听别人说的。”其实是在宣传栏看见的,不过这两天身边确实有很多人说起阮楸,都在暗地里叫她学神。
“乔同学。”阮楸慢条斯理地道:“我看起来很恐怖吗?”
“啊?”乔宛宛没听懂,傻乎乎抬头看她一眼,乖乖开口回答道:“没、没有,阮同学很好看。”
阮楸个子长得高,脸也长得有些英气,五官十分立体,鼻梁又高又挺,眼睛深邃狭长,嘴唇是非常鲜明的菱形,看起来有一种神秘的异域风情。
闻言,她挑了挑眉,对“很好看”不置可否,只问:“既然不恐怖,你怎么看起来很怕我?”
乔宛宛脸腾地红了,一双长长密密的睫毛眨地飞快。她能说,这个阮同学一身气场特别强大,又深又沉很像她家大哥么……
“行了,不说这个,”阮楸不再逗这个面皮薄的小白兔了,转而问道:“你刚刚不舒服怎么不跟教官说?撑不下去就别逞强。”
乔宛宛眨眨眼,满眼无辜:“教官说,不可以动……”
“那你就站到昏倒?”阮楸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这姑娘果然蠢的要命。
“我……我不敢说。”呜呜呜阮同学看起来好像要生气了,哥哥每次生气也是这样的。
阮楸第一次见到高中了还怕老师的,在三中生活十几年,她看的最多的就是学生不服管教了,现在哪还有这样单纯的学生?当下便觉得乔宛宛顺眼了许多。毕竟她母亲就是老师,身边的许多长辈也是老师。
于是她稍稍放缓语气温和道:“身体不舒服就要说,说了教官也不会怎么你,军训也是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因为军训让自己生病,这是很得不偿失的事,懂吗?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就要说。”
乔宛宛乖乖地,很听话地点头。然后悄悄抬眼看她,声音细细地,鼓起勇气说:“阮同学,我、我身上好痒。”
说着,她还轻轻扭了扭身子。
“痒?”阮楸皱起眉,“哪里痒?”
“哪里都痒。”乔宛宛说。
她说完,一只手解开另一只手腕上的衣袖袖口,然后把衣袖撩起来,一直撩到手肘。
只见露出来的女孩子白皙的小臂上,皮肤还是雪白的,只是这雪白底色上,生了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斑点,一大片一大片,从解开的袖口一直蔓延到手肘上的衣服里。
雪白衬着鲜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阮楸眉头皱的夹地死苍蝇,转头冲坐在书桌后认真看书的徐爷爷道:“徐爷爷,您再来给她看一下,她这像是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