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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质子(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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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王爷这般稳重,今年高寿啊?”

迟衡认真道:“我已满十四岁两个月了。”

现在是五月里,离七月只剩两个月了,合着迟衡只比人家大四个月。

梁雁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迟衡却心情甚好:“你看啊,每年里我都有四个月比你大,这十年呢我就比你大三岁,二十年呢就比你大六岁,八十年呢就比你大二十六岁,所以我说你还小呢。”

梁雁冷笑:“这也是话本子里头教你的?”

迟衡摆手:“这可不能告诉你,要不然下回生气哄不好了······”

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你是七月里的生辰?七月的哪一天?”

梁雁的声音低低的:“七月初七。”

迟衡眉毛一挑,又笑出两颗小虎牙来:“哟!七夕节啊!所以你小名就唤作小七?等你过生辰的时候,小爷领你出城耍啊!”

梁雁的声音还是有点低沉:“我···我是不过生辰的。”

迟衡疑惑:“为什么啊?嫌长大不好?”

梁雁摇摇头:“我爹是在七月初七捡到我的,包袱里还卷着生辰八字,那天刚满周岁。包袱皮我后来见过,干净的很,想来他捡到我的那天,我才刚刚被扔出来罢······”

迟衡一下子没了话,连手上的栗子糕都差点掉下去,暗骂自己这是个什么臭嘴,压死了人家的花不说,吃着人家的点心喝着人家的茶,脚上穿着人家的鞋还偏偏踩到了人家的伤心事上。

梁雁看着迟衡的样子倒是笑了:“也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记得什么。你赶快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早课呢。”

迟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还有早课?什么时辰?”

梁雁道:“卯时开始。”

迟衡窒息:“卯时?怎么不说四更呢!要不咱俩别睡了现在就去读吧走吧走吧。”

梁雁摊摊手:“不然还能怎么样?那些不住在这儿的太学生,总不能自家老子出门上朝去了,临走时看见儿子还睡得正香,这也说不过去啊。”

迟衡吸了吸鼻子,说得过去说得过去,我老子早起出门练兵的时候就从来不会管我是不是睡懒觉!

于是他最后挣扎道:“我···能不去吗?每天都不去的那种。”

梁雁想了想:“北海小王爷倒是可以不去,可曹铁牛的话······”

“行了行了我去我去!”迟衡听见曹铁牛这名字就头大:“行了行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记得来叫我一声啊,不然真起不来。”

梁雁点了点头。

第二天刚蒙蒙亮,第一缕太阳光刚刚打在门棂的白绢上,似阳光的触角一般,还不能照进屋中。

迟衡觉得自己嘴里的栗子糕还没有咽下去呢,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睡得迷迷瞪瞪,抬头瞧了瞧天色,心内火气。

他顺手从身边抓了个枕头,朝门响的地方一把扔了过去:“纪明!你诈尸吗!现在就起床,小爷这辈子也就娶媳妇那天!少来烦我!”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像是清晨草尖上的第一颗露珠:“那你睡吧,我走了。”

迟衡听见这个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一个猛子跳下床,大呼小号地跑去开门:“别别别!我这刚刚没醒,说梦话呐!”打开门一瞧,梁雁已经穿戴整齐,手臂上托着一摞书,连毛嗑儿都在他脚边站着,脑袋上两只小揪揪梳得神采奕奕。

迟衡皱着眉头看梁雁,一副苦瓜脸:“你不用睡觉的吗?你不困吗?”又低下头看看毛嗑儿:“要么你怎么跟个酱油毛嗑儿似的又小又黑长不大呢,你就是缺觉缺的!”

然后又指着毛嗑儿一脸真诚地对梁雁道:“明儿个咱多睡一会儿吧,看给孩子困的,都影响长个儿了。”

梁雁伸出一根手指,马上就要点在迟衡的鼻尖上:“给你一刻钟”,迟衡吸了吸鼻子,把鼻尖往前凑了凑,马上就能碰上梁雁有点淡粉色的指尖:“哦···”

就在这时,梁雁收回手去,转身出了门。迟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真可惜啊,没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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