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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质子(二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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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人渣快放开我!”梁雁怕被外头的人听见,只能在那人怀里小声挣扎着。

“梁雁!是我!”梁雁被那人严严实实地抵在了门后的墙上,腰间的软剑也被他按住了,还没等他开始着急,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迟衡?”梁雁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认真辨认着眼前的来人。

“听出来了?”迟衡见梁雁已经认出了自己,语气便轻快起来,声音也带了笑意:“人不大还挺凶,我再慢一步就要被你剁成几段了是不是?”

“怎么是你啊?”梁雁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鼻尖,声音也嘟嘟囔囔的。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臭人渣吗?”迟衡的声音中有股懒懒的倦意,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般,就着拢着梁雁的姿势,捏了捏梁雁软绵绵的腰侧。迟衡自己的身形已经有点类似成年男子,身上的肌肉也变得硬朗明晰起来,隐约显出点肌理分明的线条。而梁雁就比他小四个月,可身上却还是少年人一般,虽然是清瘦的体质,摸起来哪里都是软软的,手感甚好。

迟衡回想起刚刚梁雁的动作,有点想笑:“小七哥哥下回打架要先掏家伙,不能先拿自己上去撞人,吴子贞那坨撞上去还有点冲击力,你这样的撞上去就是送菜了。”说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不过你也不用学这些,有我在呢,要你打架作甚。”

“哦,知道了”梁雁答:“打架的时候要先亮大宝剑。”

迟衡把手从他腰上放下来,拉着他往桌边走:“手怎么冰凉冰凉还全是汗?害怕了是不是?”一边说一边捏紧了他的手慢慢在掌心捂着。

本来以为会碰上个臭人渣恶战一场,没成想却等来了迟衡,梁雁心里都散着一股轻飘飘的欢喜,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赶忙问道:“你怎么才一天就来了?”

迟衡抬了抬眉毛:“才一天怎么了?一天够干可多事情了。”

迟衡明显心情极好,梁雁仿佛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翘在空中摇动。梁雁的手被迟衡握在手里暖着,于是顺势戳了戳他的手心:“暄陵那边怎么样了?你打算怎么办?”

“暄陵嘛,明日一早就得炸上几声”迟衡声音低了下去。

“你要炸暄陵?”梁雁瞪大了眼睛。

“没那么夸张”迟衡摇了摇头:“那全是地方大石垒起岩灰浇筑的,就算我想炸,也得有那么多炸药啊。这次不过是添个乱子,趁着爆炸就势放把火,把这件事烧出来,再给别人搭个台阶。”

暄陵起火,无论大小,势必会烧到泰和帝的脑门上,只要这事能撕开个口子捅出点东西,剩下的事便能顺利些。

梁雁疑惑:“你要给谁搭台阶?”

迟衡笑了:“申家虽是名门大户,可这申华这一支却原本不是嫡传家主,不过是个旁支叔公家的后代,可后来却成了申家混得最好的,虽然算不上平步青云,顺顺溜溜总是有的。”

梁雁点了点头,迟衡接着道:“曾皇后原本只是浣衣局的宫女,硬是一步步挨到了先皇后获罪自尽,混成了后宫之主。皇上当年要封妃的时候就蹦出来一堆反对的,说她出身卑贱。皇上要怎么反驳?蕙质兰心浣衣有道?还是出身村野气度高洁?所以定是要寻个大树给她傍一傍的。这朝中碰巧寻摸不出个姓曾的,而其他家族又多多少少同宫里的后妃有点血亲姻亲关系,不给她下绊子就不错了,谁还愿意帮她?”

迟衡说到这里拍了拍裤子:“可这时候出来个人,便是申华,申华当时只是申家的一个庶出旁支,在申家这种高门大户里并不起眼,申华说自己的妻子姓曾,曾贵妃正是申夫人家中多年前走失的小姐。就这样,浣衣女出身的曾氏变成了申华的妻妹,跟申家多少沾了点关系,就算牵强了点,好歹能遮一遮丑了,终于当上了妃子。而这申华也摇身一变,成了皇家外戚,后来更是当朝皇后的姐夫,在申家也从此被高看一眼,混到现在,居然成了工部尚书了。”

申华这一番明目张胆的胡说八道说得没脸没皮又理直气壮,也不知曾皇后是如何同申华搭上关系的,听说当日曾皇后还专程去了申夫人母家,演了一出至亲相认的好戏,一家子人搂着大哭了一场。这所谓的多年前走失的妻妹,不过是个登上台面的遮羞布,专程为了堵别人的嘴的,别说是不是多年前走失的女儿,就是这曾皇后到底是不是姓曾,怕没准都是后来跟着改的。当浣衣女的时候没人在乎她姓什么,待到她成了后宫之主,泰和帝亲手把凤印交给了这女人,又谁还敢再去管她是不是真的姓曾?

梁雁冷笑一声:“原来这申华不是第一次替皇上抹麻烦了,真贴心得很。”

“我原本打算自己动手管这摊子破事的,只为给这些姑娘讨个说法”迟衡说到这里低下头笑了,露出几分狡猾来:“可后来我的人查出了曾皇后和申华的这档子关系,这事情就有意思多了。出事的是皇帝陵寝,办事的是皇后的姐夫,这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家事,论不到我管,让他们自己家解决去吧。”

梁雁有点迷糊:“自己家解决?”

迟衡盯着小窗户里**来的一丝月光,侧脸的线条在黑暗的房间中隐隐约约的:“皇后不是收养了大皇子吗?我那大侄子迟沣自先皇后自尽之后,承蒙曾氏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难道不报上一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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