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抓鱼（2/2）

火焰吞噬了资料的一角，红色蜿蜒的长条迅速蔓延。顾征在火苗舔到手指的前一刻松了手，剩余的纸片落下，在空中被烧成了灰烬。

他没再看剩下的文件，甚至不在乎离开时有几页纸被自己踩到了脚下。

顾征方向感极强地在结构复杂的研究所里穿梭，直达目的地。

目的地上了复杂的锁。顾征故技重施，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将门轰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房间两侧摆了两张巨大的实验台，台面被整理得干净，摆着实验仪器。几个有点生锈的椅子摆在角落，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鱼缸。

鱼缸里没有假山，水草，彩石，但有鱼。

蓝色的鱼尾蜷缩在空荡的钢制水缸底面上，莹莹发着光。苍白的手臂环绕着鱼尾，黑色如藻般的长发在水中飘着，将主人本来就只露出一半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似乎是在睡觉。

顾征走了过去，试图搞清楚水缸的构造。水缸四周密封，上下是金属，其他面则是玻璃。右侧有一个楼梯，走到顶部可以看见一个开口，但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顾征试了几次，密码错误，最后机器滴滴两声，表示再次尝试需等待二十四小时。

看来走温和的路是不行了。顾征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一旁抡起其中一个椅子。

椅子很重，挪动的时候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但顾征的动作却显示出了他的轻松，他将椅子举了起来，使劲往玻璃上一砸——

嘭。

玻璃材质果然如资料上所说，是特制的，椅子都被砸得歪了脚，水缸的玻璃仅仅出现了一个裂缝。

还好椅子仍剩几个。顾征就要回身再拿个椅子，却看见缸里的人鱼动了动。

是被他吵醒了。

人鱼蜷缩着的身体舒展开来，长尾在水中摆了两下。顾征这才看清了他尾巴的样子。腹部是银白色，背部和侧面为淡蓝，线条流畅，弧线优美，仿佛大自然最得意的杰作。

再往上看却又与人类并无不同。他的皮肤是病态白，缓缓睁开的眼睛却是极致的纯黑。纷乱的长发被有锋利指尖的手指捋到了后面，露出精致的脸来。

他表情漠然，静静看着顾征的动作。

“对外界刺激多持冷漠忽视态度。”

这可不行，顾征想，不管怎样，他得让晏久后退一点。否则玻璃碎裂的时候溅到他就不好了。

他正想着要怎么示意对方后退，就见晏久往后面游了一些，躲到了水缸的另一角。

顾征的嘴角不自觉翘了翘，满足于自己和对方无需言说的默契，继续抡椅子砸水缸。

在倒数第二个椅子被砸弯了脚的同时，水缸的两层玻璃终于彻底破碎，水从破口涌出。

随着水流涌出，晏久也从水缸的破口跳了出来。尾巴撞击到地面的时候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他似乎对水缸里的水很嫌弃，用尾鳍又拍了两下地上的水滩，才望向一旁的顾征。

顾征在砸破缸的前一刻跳到了一旁，此时身上虽然也沾了点水，却不算太狼狈。

他对上晏久的目光，冲着他展露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你、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