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些年都算什么呢？（2/2）

就算想坦诚，这份感情也早已经没有了重见天日的必要。

埋起来，梁夜想着，我得将它埋起来。

尤和柏见他走神良久，又抬脚踹了过来，“说话！装什么死人呢！”

梁夜心口锐痛缓解，将将压下溢漫起来的苦涩，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他想走就走吧，反正我不会放过他。他还欠我一条人命没有还呢！”

尤和柏嗤笑一声，须臾后长叹了口气。

梁夜的心结实在太简单了，爱过的人被如今爱的人杀了，他自己性子执拗专一，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爱而不能，要接受秦沫就必须无视齐木的死亡，要完全忠诚于齐木就得放弃秦沫，如今倒是不用做选择题了，秦沫替他选了出路，可看他这样子，似乎——似乎这样不仅没有让他得到救赎，反而像是条死路。

“失眠，抑制剂失效，酗酒，还有腺体功能减弱。夜儿，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也知道我这是心理障碍，我控制不住的。”

尤和柏听了这话火了，“我看你不是控制不住，你根本就不想控制吧？不是，你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后悔没对秦沫好点，把人逼走了啊？”

“我没后悔！——”梁夜猛地砸了一下床面，赤红着脖颈瞪向尤和柏，瞪得自己眼睛都烫起来，颤抖着唇极力争辩，“我有什么后悔的！齐木死在他手上，要说后悔，我也是后悔没亲手替他报仇。”

尤和柏看着失态的梁夜，忽的心里难过极了，“好好，不后悔就不后悔。夜儿，你能答应哥们个请求么，好好的，别作践自己成吗！不是想齐木了吗，我这几天把这些年齐木出现的线索汇总起来，发现他可能真的还活着。你好好养伤，我替你找找，如果活着，我一定给你把他带回来。”

梁夜剧烈起伏的胸口蓦得顿了顿，像是有些不敢置信般，他仰躺在床上，眼角红地滴血，面色却惨白的发青。梁夜死死盯着尤和柏的嘴，似乎没听懂他的话，眼底里泛着惊痛与期盼，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尤和柏点点头，肯定的说，“是真的，我有个战友在朋友圈发了个照片，你知道的，那种会所照，他身边坐着的人像极了齐木。我已经找到了那人的住所，正让人摸底查他的底细。等你伤好了之后，咱们一块儿过去看看。”

梁夜顿时躺不住了，不顾脖颈的疼痛，头晕眼花的坐起来就要下床，尤和柏一见，简直气得要立地升天，一把将人按倒，厉声训斥，“你给我老实躺着，什么时候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你才能出院，不然别指望我跟你透露一星半点！”

梁夜喘着气被按住，伸手抓着尤和柏的胳膊，瞪圆眼睛，颤抖着声音问，“你……你别骗我，鱼儿，你不能拿这件事骗我！鱼儿，我——”

“不骗你，我不会拿齐木骗你的。你放心！”

梁夜这才稍稍放心地躺回去，却还不放开尤和柏，只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尤和柏顺势坐在床沿，看着憔悴不成人形的梁夜，心里祈祷齐木最好活着。

一时间房间里静下来，忽的，梁夜握在尤和柏手臂上的手一紧，紧接着传来梁夜低低的自喃。

“如果齐木没死，那这些年我对秦沫做的一切，都算什么呢？”

尤和柏一惊，心凉了一半，转脸看去，发现梁夜双目紧闭，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躺着，似乎刚才的低语只是一次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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