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佬递笔(十六)(2/2)
“吵什么朝,都给我安分些!”负责押送的老警员抿嘴,警局外的狗仔不知道打哪收到消息,他们费了好大的功夫,勉强才突破重围。真棘手,是宗行凶失败差点被反杀的案子。
受害人这边,和谐氛围急转直下。
“叫什么?”
做笔录的警员翻了一页,接过君弈的身份证,余光扫过那一行两个字,脸上登时阴云密布。刚才对待纪筠时的母性光辉无影无踪,哪里还有敌忾同仇的气势。警员啧了声,满是轻蔑之意,他倒是希望给殷月补两刀。
他的小女儿受到偶像的热情感染,一心扑倒在画画上面。前不久得悉女神受伤的消息,心疼得几天咽不下饭,可把他们担心坏了,与此同时,对始作俑者也恨之入骨。
“未满十八岁接受询问必须父母在场。”警员丢下笔,双手环胸,跷起二郎腿深深陷在椅背,“怎么,殷少爷连法律都不放在眼里?”
法律规定,取证期间,必须有至少两名执法人员在场。另一位警员象征性地拍拍同僚的胳膊,却没有实质性的阻止行为,俨然是默许了这无伤大雅的“小教训”。他对的殷月的好事略有耳闻。
君弈摊手揉捏朝暮温润的爪子,找茬?
那警员被殷月的目中无人触怒,身体突然前倾,重重拍桌,迸发出打雷一样的响声,震耳欲聋,“问你话呢!”说话间,他下意识去够殷月的脖子。
出乎意料的,他的手腕一痛,指头和殷月不到半个拳头的距离,却无法迫近半分。起初那温顺的小医生反拧住他,警员的牛脾气发作,二话不说跟那小医生杠上,钳住手腕的力度随之加强,血液循环被遏制,警员的手背青筋勃发,突突地抽动着。
肌肉撕裂的疼痛瓦解掉警员的不轨企图。
纪筠眸子半合,“威胁?”
按照刑事诉讼法,手机证据的过程中是严禁逼供、威胁、引诱,甚至欺骗的。不管搜证的对象究竟是嫌疑人,抑或是受害人。桌子对面坐的好歹是高学历的专业人士,不慎招惹了对方,那么保障警民双方权益的法律就会是最好的制裁武器。
执法人员无比窘迫,脑子一热的举动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名警员懊恼不已,甩掉纪筠,“你袭警?”
纪筠不疾不徐,“我方有无限防卫权。”
警员嘴角抽搐,强行压抑满腔业火,眼前人模狗样的医生,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维护这丧尽天良的玩意,想来也是蛇鼠一窝,便说,“我们走程序办事。请殷先生配合,通知父母到场。”
“我是监护人。”
别说执法人员,连君弈都懵了,这句话的威力无异于“我是你爸爸”。
纪筠脸不红心不跳,慢条斯理抚平袖口的褶子,淡定得宛如在陈述一个人所共知的真理,“变更监护人关系申请已经通过人民法院审理,需要律师到场解释条例吗?”
由于案情严重,纪筠和君弈需要依照传唤,随时补充供词和指证疑犯。
结束问话以后,天边泛起薄薄的青白色。
“上车。”
傻子都能分辨出纪筠的低气压。他的情绪并不高涨,相反,还颇有些山雨欲来的压抑。君弈思忖一下,殷月瞥见藏匿在暗处的狗仔的身影,权衡之下,乖乖坐到副驾,双膝并拢,挺直腰板,跟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小孩似的。他提心吊胆地说,“安定路。”
纪筠手搭在方向盘,迟迟没有拧动车匙的意思。就在君弈扭头看过来之际,他突然俯身迫近,手臂贴着君弈扯过安全带扣好。清脆的嗦嗦声,一如人头落地那般惊心动魄,君弈忍不住环紧怀中的朝暮,向车门倾侧身体,逃离之意不言而喻。
纪筠一言不发,他调整着安全带的长度,毫不避讳地拆穿君弈,“回酒吧,还是网吧?”
君弈惊悚,满腹的疑问没有任何机会开口,眼前虚影晃动,领口突然被扯住,连带上半身猛地倒过去,额头契入纪筠柔软的颈窝,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侵略性十足。
夜色中,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有如不分彼此的亲密拥抱。
鬓边的碎发被微凉的手指别到耳后,像故意的撩拨那般,指腹掠过发烫的耳垂,缓缓下移,沿着漂亮的颈部曲线,停在颈动脉的位置。一呼一吸间,温润的气息打在君弈的耳廓上,酥酥麻麻的瘙痒突然滋生,他下意识逃开,才发现整个人都被禁锢住了,无路可退。
纪筠低沉的声音透着嗜血的残忍意味。
“你敢回去,我就把你绑起来。”
TBC.